西邊那個大的部分暫且不講。
東邊這個大的部分,現下存在的勢力,大的總共有三股。
一股是與李傕等人同黨,也都曾是董卓部將,歸屬董卓留下的這個涼州軍閥集團的張濟、楊定,他兩人現皆屯兵弘農郡,楊定主要是屯駐在華陰縣。
一股是與呂布曾為同僚,原本并州刺史丁原屬下的張揚。張揚的這個小集團,雖然主要由并州人組成,而且河內北邊的西部地段亦接鄰并州,他之此個小集團堪稱是并州軍閥集團,但如前文所述,他現如今勢單力孤,孤零零地處在眾多的割據勢力之間,因是早已經不得不依附於袁紹,現下已基本失去獨立性,可算是袁紹這個豫冀軍閥集團的附屬。
最后一股則便是河東郡的白波黃巾了。不過,河東郡中現在并不是只有白波黃巾這一股勢力,河東太守王邑手底下也有些兵馬;同時,高干、曹操上任并州以后,為了安穩太原、上黨兩郡西南部的邊境,已往河東郡的東南邊界派駐了些兵馬,盡管派駐的兵馬不很多,但也可以稱是河東外圍的一支小小勢力了,——河東郡的東北部與上黨、太原兩郡接壤。
弘農、河內、河東,各有一股大的勢力盤踞。
河南尹雖然沒有大的勢力,可這個郡是雒陽之所在,此其一;河內在其北、弘農在其西、河東在其西北,三郡皆與它接壤,此其二,正如荀彧的分析,荀貞如果貿然進兵至此,很有可能就會迎來至少河內張揚、弘農張濟和楊定這兩股大勢力對其軍的阻擊。
整體言之,荀彧說得很對。
局面的確是相當嚴峻。各種不同的勢力,小的不提,單只大的勢力就有三股,錯綜復雜,在沒有做好足夠的準備之前,如果就用兵於這塊地方,難度是可想而知的。
戲志才說道:“明公,如果現即用兵河南尹,忠之愚見,恐怕不是文若說的‘勢必立刻就會引起三郡之兵、賊的注意力’,而是必定會引起至少張揚、張濟兩部兵馬對我軍的進攻。”
荀彧頓時醒悟,連連點頭,說道:“不錯,志才所言甚是!阿兄,張揚、張濟,或者說袁紹、李傕,必定是不會容忍河南尹被我軍占據!他倆是一定會進攻我軍的!”
河南尹此地,卻是不但北鄰河內、西鄰弘農,而且東鄰豫州的潁川郡和兗州的陳留郡,南則又鄰荊州的南陽郡。
這也就是說,河南尹此郡,實是位處於北邊袁紹、西邊李傕等、南邊袁術、東邊荀貞和孫策這四大割據勢力的中間,——這也正是為何偏偏雒陽所在的河南尹,現下竟然是無有一個大的勢力存在其境內,因為這是一個緩沖地帶。當然,河南尹之所以無有大的勢力存在,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董卓當年挾持天子遷都長安的時候,把雒陽周邊的百姓裹挾一空,現如今的河南尹著實是人煙稀少,人口少,沒糧食,就算占住此地也難立足,更別說發展。話說回來,“人口少”這個原因,事實上也給荀貞用兵河南尹造成了難度。
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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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思忖良久,說道:“這些困難我都考慮到了,但是如果不現在就及早開始布局河南尹等地的話,一旦長安有事,咱們何以能夠迅速抵達長安?而如果咱們不能迅速抵達長安,冀州之袁紹,甚至南陽之袁術,那他們就有可能搶在咱們之前,到達長安,或者進至河東、弘農等郡。這樣一來,天子……,二袁皆心懷叵測之徒,天子豈不就會再落狼口?”
雖然原本的時空中,袁紹沒有接受迎天子的這個建議,但現今曹操還沒有和他分道揚鑣,那么就不能排除也許會因為曹操的力勸,而袁紹會改變主意,最終做出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正確決策。即便這個可能性不大,而只要有一絲,荀貞都不能冒這個險。
荀彧問道:“阿兄,那如果用兵河南尹,不知阿兄意以何人為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