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君,劉幽州的仇,咱們早晚是一定要報的,也必定會報的!卿不必急於一時。公孫瓚不是來書邀戰,閻公也答應了與他會戰么?卿不妨且到會戰之后,看看戰果如何,再做商議不遲。”
鮮於輔不同意尾敦的建議。尾敦也沒有辦法,只好應諾。
轉回帳中,尾敦一夜未眠。
……
公孫瓚和閻柔約定的會戰之日是十天后。
閻柔回書,接受了公孫瓚的邀戰。
從這天開始,尾敦就磨礪刀劍,修繕鎧甲,作戰斗準備。
閻柔令槌牛殺羊,犒賞三軍,以鼓舞士氣,并再次對蘇仆延等胡酋做出許諾,只要擊敗公孫瓚,所得之甲械繳獲,他愿意與烏桓、鮮卑諸胡酋對半相分,而凡是胡人騎兵自己所得的繳獲,依照胡人的慣例,歸胡騎自己所有。
幾天后,傳來軍報,公孫瓚拔營起寨,自泉州北上,向潞縣而來。
又過兩天,再次得到軍報,公孫瓚的部隊已入潞縣。
這天下午,公孫瓚的使者二度來入閻柔軍中,呈上公孫瓚的書信一封,信中公孫瓚約與閻柔於三天后決戰郊野。
公孫瓚的信雖然是寫給閻柔的,但隨著蘇仆延等烏桓、鮮卑大人的傳話,消息早已是傳遍了整個軍中,聽說是公孫瓚親自帶領步騎前來邀戰,那些胡騎無不竊竊私語,不少人都是心生畏懼。更有甚者,把自己擄掠來的錢帛、子女都預先收攏一處,別人問之,就回答說道:“等到戰敗之后,方便我帶著他們逃跑。”
——公孫瓚的威名在幽州邊地的胡人中已到了這個程度。
對軍中的此類情況,尾敦并不知曉。
就在約定好的這天一早,閻柔軍令傳下,兵馬出營,前往預定的會戰地點。
公孫瓚的部隊和閻柔所部差不多是同一時間到至。
兩邊相距數里,分別開始列陣。
閻柔的陣型仍如上次他擊敗鄒丹時所列的陣型,中間是步卒,兩翼是胡騎主力;他的將旗,這次沒有樹立在步卒陣的后邊,因為他將要率先出戰;鮮於輔、鮮於銀、尾敦等則還是與上次一樣,各自位處在步卒陣的不同位置,進行督戰的任務。
尾敦督戰的地方最為靠前。
從他這個位置翹足遠望,可以看到對面南邊公孫瓚部隊的情形。盡管因為離得比較遠,看不清楚,可是入眼看去,就像傍晚的火燒云起在了原野上也似,盡是通紅一片,——漢家崇火德,公孫瓚的部隊,一如漢家別的部隊,戎裝俱是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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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紅海之中,尾敦看見了一抹白色。
他心知,那抹白色,必然就是公孫瓚帳下最為有名、最為敢戰的白馬義從。
尾敦狠狠的在那抹白色上盯了幾眼,心中想道:“什么白馬義從!跟著公孫瓚,弒主之徒,也配稱‘義’?且等閻公勝了公孫瓚一陣,傳令全軍進擊的時候,我非要親手斫上幾個白馬兒輩的人頭不可!”
辰時左右,敵我的陣型都已經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