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說道:“河內南控大河,西瞰關中,北為冀州之屏障,東脅兗、豫之西境,於今之時,兵家必爭之地也!可謂四方之心腹也!這等要緊的所在,待袁本初騰出手來,在下擔憂,非只是明將軍不能再占有此地,且將軍的性命,也將憂矣!是以在下適才言道,‘君危矣’,這話,也正是在下想對將軍說的開場白,……亦正是在下欲對明將軍之所言。”
張揚沉默多時,問道:“這些話,是鎮東叫你來對我說的么?”
程嘉依舊不肯直接回答張揚,還是反而提出問題,笑道:“在下還有一問,敢問將軍。”
張揚說道:“足下請說。”
程嘉挺身昂立,目視張揚,說道:“敢問明將軍,是否仍存踞坐河內,為一方雄杰之志?”
“足下此話何意?”
程嘉說道:“將軍如有此愿,在下有一策,可足保明將軍能夠實現這個志愿。”
張揚“哦”了一聲,看著程嘉,等他接著往下說。
但是程嘉接下來的話卻好像是又把話題當開了,他說道:“自起兵以來,我主鎮東南征北戰,戰無不勝,於今坐擁徐、青、兗諸州,外有豫州為羽翼,精兵百萬,戰將千員,早已是威震華夏,在下敢問明將軍,對我主帳下的諸位上將,可有了解?”
張揚說道:“荀成、樂進、許顯諸將,俱為鎮東上將。”
程嘉說道:“還有一將,將軍忘了。”
張揚問道:“何將也?”
程嘉說道:“徐榮。”
張揚恍然,說道:“是,徐榮確實亦一上將。”
單論戰績,徐榮絲毫不遜色荀成、樂進、許顯等人,他為董卓抵御關東聯軍時,先敗曹操,繼敗孫堅,大小數戰,無有敗績,評為上將,當之無愧。
程嘉說道:“何止上將!曹孟德、孫文臺,皆名將也,而俱敗於徐將軍!以徐將軍之能,放眼海內,在我主的駕馭下,足可橫掃諸侯!便是以涼、冀之精卒,也斷非徐將軍之敵也,古之韓信,無非如此。今我主令徐榮領兵屯駐潁川,敢問將軍,可知是為了什么?”
比之韓信,這牛吹得顯大,但張揚現下當然是沒功夫糾正程嘉,與他辯論的。
徐榮到潁川后,和張濟、段煨、楊定等數書信來往,并且不斷地派遣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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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探河南尹及周邊諸多勢力的虛實,更乃至已經派了些兵馬,進到河南尹鄰潁川郡的邊界,構建前哨,對他想干什么?對他做這些事的目的,張揚早已猜到一二。
不過他沒有把自己的猜測說出,而是問程嘉,說道:“是為了什么?”
程嘉說道:“明將軍當真不知么?”
“愿聞足下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