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汜當然是照例沒有回家,便在李傕后宅住下。
珠珠和翠翠亦如往常一樣,兩人嬌滴滴陪寢。天快亮時,珠珠夾著腿,從屋里出去,沒過太久,領了兩個胡女回來。稍頃,動靜復起。其間種種,卻也不知郭汜是如何威風。
次日下午,郭汜終於回到家中,其妻迎之。
昨天飲酒甚多,又折騰到天亮,郭汜根本沒睡好,精神萎靡,沒勁頭與其妻多說話,只往后指了指,說道:“車騎新得了個膳夫,做的一手好醬,昨天吃酒時我嘗過了,確實好吃,車騎見我喜歡,今我回來時,他就專門叫那膳夫做了幾盒,送給我拿回來吃,……你且嘗一嘗。”
郭汜身上酒味未消,也就罷了,卻還有濃濃的脂粉香味,郭汜妻心中嫉妒,如烈火燃燒,強制忍住,沒露上臉,應了聲是,先把郭汜送到臥室,伺候他睡下,郭汜妻回到自己屋里。
她的那兩個寵婢捧著三四個金盒進來,就往案上來放。
郭汜妻問道:“你們做什么?”
一個從婢答道:“這是車騎送給大家的醬,大家不是說請女君嘗一嘗的么?”
郭汜妻嫌惡地說道:“誰稀罕嘗他的這些東西?都給我撤下去,拿去喂狗!”
兩個婢女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哪里敢按郭汜妻的吩咐去做?可也不敢再觸怒郭汜妻,便捧著金盒倒退而出。還沒有出去,郭汜妻忽又把她倆叫住,說道:“且慢。”
兩個婢女停下腳步,疑惑地看向郭汜妻。
郭汜妻抹著厚厚脂粉的臉上神情變幻,大約是在考慮什么。
過了會兒,她向兩個婢女招了招手,說道:“你們過來。”
這兩個婢女捧著金盒趨近。郭汜妻打開一個盒子,朝里去瞧,是一盒豆豉肉醬,色呈黃黑,香氣撲鼻,僅僅聞上一聞,就頗食指大動,應確是佐餐的佳品,看來那膳夫的手藝的確很好。
郭汜妻瞅著這豆豉醬,瞧了片刻,像是最終下了決心,小聲地與這兩個婢女說了幾句話。這兩個婢女聞言,皆是花容色變。一個婢女大起膽子,戰戰兢兢地說道:“女君,這如何使得?”
郭汜妻說道:“怎么使不得?”
這婢女說道:“萬一被大家知曉,小婢兩個人頭不保。”
郭汜妻說道:“此事,我知、你兩人知,夫君如何會知道?”
兩個婢女猶尚猶豫。
郭汜妻怒道:“夫君殺得你二人,我殺不得么?若不從我話,我先要了你兩個的腦袋!”
兩個婢女不敢再做多言,惶恐應諾。
……
郭汜這一覺直睡到入夜,醒來覺得口渴,喚奴婢取來熱湯,還沒喝幾口,聽到外邊傳來驚叫。
郭汜問道:“外頭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