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東究竟忠不忠於陛下,朝廷到底能不能信他就不提鎮東年年上計、時常進貢,其實從一件事中,就可看出。”
楊彪問道“何事”
鐘繇說道“初平元年,關東諸侯聯兵討董,聲勢浩大,袁本初、張孟卓、袁公路等部兵馬分屯河內、酸棗、南陽,然而卻是俱皆連日高會飲宴,如此而已,都不肯出兵攻打董卓;到最后,只有鎮東率孫文臺、曹孟德勇敢進兵,擊討董卓明公,與袁本初諸君相比,鎮東之不顧個人利害,一心忠於王室,躍然在目矣”
鐘繇的這一番話卻是無可辯駁。
楊彪撫須,想了下,說道“君此言卻也有理。只是這件事干系重大,難以一言而決,這樣吧,元常,君且容老夫細作思量,等明后日入宮,見到皇上,老夫再看看皇上的意思,然后再做決策,何如”
這件事的確關系重大,鐘繇本沒有指望楊彪當場就做決定,事實上,這也不是楊彪一人就能做出決定的,因而聞言也不失望,行禮下拜,肅容說道“明公為朝廷之表,群臣之望,天子賴之。如今,天子之安危,漢家中興之望,一切就都拜托於公了”
推舉皇甫酈來做第二個說客,這只是鐘繇順著楊彪的話說出來的一個建議,他今晚求見楊彪真正的目的,正是為向楊彪進獻遷都回洛陽此議。
盡管此事情關系重大,但是鐘繇作事干練,說話簡潔,在楊彪府中待的時間并不很長。
從楊彪府中出來,見夜尚未深,鐘繇沒有回家,而是命車往去司徒趙溫府。
登車前,鐘繇在街上站了一站,舉目望向城外。不像白天的時候,城外這時沒了交戰之聲,但仍有隱約鼓角斷續隨風傳來,襯得夜色更靜。寂靜的如似壓迫。
和荀貞與楊彪并無交情不同,趙溫與荀貞倒是有些關系。
當然,趙溫家在蜀郡,和潁川八竿子打不著,趙溫又沒在豫州做過官,故而這個關系不是直接的關系,是間接的關系。
趙溫的父親曾舉薦過荀爽,是荀爽的舉主;而且荀貞從皇甫嵩討黃巾至汝南的時候,趙溫的兄長趙謙那會兒是汝南太守,荀貞與趙謙因此得以相識,通過趙謙、趙溫父親舉薦過荀爽的這層過往,荀貞和趙謙也就有了來往。
換言之,趙溫和荀貞的間接關系,一是源自他兩人長輩間的關系;一是出於趙溫兄與荀貞的關系。卻是說了,既然與荀貞認識、更熟悉的是趙謙,那鐘繇為何不去見趙謙原因也簡單,前年,初平三年年底,趙謙因病已然在尚書令的任上去世。
所以,鐘繇只能去找趙溫。
入到趙溫府中,趙溫剛吃過飯,還沒休息。
見到趙溫,鐘繇同樣的說辭,再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