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聞得楊彪此言,似有瞋目之態,說道“哦”
楊彪不去看他,繼續往下說道“至於召三輔諸軍共討郭將軍,將軍,三輔諸郡的兵馬,據老夫所知,其中與郭將軍交好者是有些的,一則,皇上即便下了這道令旨,各軍大概亦不會全然皆聽;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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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反因此使得郭將軍召與他交好的諸軍前來助他至那時,將軍恐怕就更不容易擊敗郭將軍了。”
李傕撫須沉吟。
楊彪說道“將軍,民諺云,冤家宜解不宜結。鄉里黔首尚知此理,況乎將軍與郭將軍將軍與郭將軍不僅是州里人,昔年且同在董公帳下為將,交情本是和睦,今日之斗,如將軍適才言,實是出自誤會。既然是誤會,那就可以化解。今若解之,兩下罷兵,不但長安復得太平,將軍與郭將軍也可仍結盟好,豈不美哉而如仍然相斗,結局只能兩傷是以老夫以為,這道圣旨,是萬萬不能請圣上下的,將軍與郭將軍最好還是以和解為是”
說到這里,楊彪略視李傕神情,見他像是在思考的樣子,便又說道,“將軍,老夫等知道長安之此番生戰,錯非在將軍,而是在郭將軍,圣上對此亦知。圣上對老夫等說,素知將軍大度,因希望將軍可以不與郭將軍一般見識,望將軍肯愿與他和解,化干戈為玉帛。”
楊彪說的這通話里,最要緊的是“三輔諸郡的兵馬,與郭汜交好者是有些的”此句。
目前盤踞在三輔各地和三輔周邊諸地的大小軍閥們,如梁興、張橫、侯選、程銀、李堪、成宜、馬玩、楊秋等等,有的是三輔本地人,有的是河東人,也有的是涼州人,和李傕、郭汜老鄉。這些人中,確實是有和郭汜交情不錯的,如果弄巧成拙,圣旨下后,反而促使他們與郭汜聯起手來,李傕還真沒有獲勝的把握。
李傕想了會兒,暫放下了逼迫天子下旨、討伐郭汜的念想,心道“反正天子現下在我手中,乃公隨時都能叫天子給乃公下這道令旨,權且往后推推,亦無妨也。楊彪等既愿去郭多營,再做說和,那我隨他們去便是,若竟真能說的郭多愿與我和哼哼。”
郭汜如果真被說動,愿意和解,還是那句話,“天子現下在李傕手中”,李傕也只會占便宜,不會吃虧,他倒是亦不介意許之。李傕主意定下,遂許了楊彪等人出營,去郭汜營說和。
出了李傕營,楊彪等十余大臣往城北郭汜營的路上,俱皆默默無聲。
想這楊彪、趙溫、張喜諸人無不是出自海內冠族,少年錦衣玉食,及壯仕途順利,早就名滿天下,如前文所述,楊彪、張喜的家世和其個人的資歷已不需多言,只再說趙溫,趙溫的家世和楊彪、張喜的家世差不多,其高祖趙熹官居太尉,其祖趙戒官居司空、司徒,其從父趙典官居衛尉,非是三公,即居九卿之列,亦世代簪纓;趙溫年輕的時候被舉為孝廉,初入仕途,即任京兆丞,也就是京兆尹的郡丞,要說起來,這官職已經不低,像荀貞,入仕才不過有秩薔夫而已,然卻就是這京兆丞,趙溫也不想當,嫌其卑微,慨嘆說道“大丈夫當雄飛,安能雌伏”棄官而去,其眼界之高,由此可見。
卻臨到老來,他們幾個人受此磨難
堂堂國家公卿,淪為說客之用,當說客也就罷了,好歹是為天子做的說客,是為天子奔走解憂,可問題是,這說客當得還非常狼狽,現在看李傕臉色,可以想象,到了郭汜營后,必又得看郭汜臉色楊彪諸人,都是地位高貴的士大夫,於今卻得看兩個粗野武夫的臉色,奇恥大辱矣,因此也就難怪他們都心情不好,路上無話可說。
繞過長安城,到了城北,近臨郭汜營。
楊彪等遣從吏前去通報。
等了好一會兒,從吏歸稟,說道“郭將軍不肯見公等。”
楊彪等人幾疑聽錯,楊彪說道“你說什么”
從吏義憤填膺,說道“郭將軍拒絕不見公等”
楊彪、趙溫、張喜,國家的三公俱在此,此外,又有光祿勛劉淵、衛尉士孫瑞、太仆韓融、廷尉宣璠、大鴻臚榮郃、將作大匠梁邵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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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行亦在,這些都是九卿,而居然郭汜不見而居然楊彪等這些三公九卿,三二十里地親自來到,等候半晌,被吃了個閉門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