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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兵馬,比張濟所部更是亂哄哄一團,此正是前去阻擋荀貞,卻仍為關羽、張飛所敗的張繡及其所部。
大腿上受了傷的張繡平躺在一輛平板車上。
平板車比不上輜車穩重,前頭拉車之馬又奔行甚快,故是行於道上十分顛簸,不時牽動到張繡的傷處,痛得他嘶牙咧嘴。
后望之,似乎隱約可見火把光芒。
也不知是真的看到了火光,還只是心理上的作用,但寧愿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張繡甚為擔心那果然是荀貞派來追趕他的兵馬,盡管傷口疼痛,一疊聲地催促駕馬的兵士加快速度。
遠近樹上的宿鳥,被他們這一隊亂兵的動靜驚起,飛向夜空。
啼鳴聲散入夜色,落入張繡耳中,憑添凄惶,不由又想起這幾日的經歷,嘆道:“荀貞之用兵竟如此之速!關羽、張飛竟如此之勇!”
從董卓禍亂洛陽開始,追隨董卓的這支包括張濟所部在內的涼州兵馬縱橫洛陽、關中,幾無對手,張繡因此常懷小覷關東群雄之意,而於今日,見識到了荀貞帳下將士的驍悍能戰,驚覺自己以往坐井觀天之余,給張繡的心頭也蒙上了一層重重的陰影。
張繡勉強支起身子,朝前眺望,前邊夜色蒼茫。
……
卻那張繡以為看到的后邊的火把光芒其實是他的錯覺。
這一支奇襲盧氏縣的荀貞部隊從何而來,張繡料對了,正是翻越熊耳等山來到的,并打出的荀貞旗號也不假,確乎是荀貞親率。
在打下盧氏,相繼擊敗了胡車兒、張繡這兩支兵馬以后,又倒確是有部將進言荀貞繼續進軍,趁此兩勝,夜取弘農縣,但弘農郡畢竟是一個相對陌生的地方,弘農縣是張濟的老巢,對於弘農縣中張濟所部現下的具體敵情,荀貞於下也并不是非常的清楚,所以謹慎起見,荀貞沒有接受部將的請求,而是駐營於盧氏縣與弘農縣的縣界,準備等到次日天亮之后再取弘農縣。
翌日一早,荀貞率部拔營,沿著燭水向弘農縣進發。
快到中午,前邊軍報傳來:張濟已然棄弘農縣,西向華陰遁去。
行約四五里,又有斥候稟報:弘農縣的士民出城相迎。
從在荀貞旁邊的臧霸笑道:“明公,果如奉孝所料,士民簞食壺漿以相迎也。”
荀貞騎於馬上,撫短髭而笑。
到弘農縣城外十余里,相迎荀貞及其所部的士人、鄉老躍入眼簾,牽羊、提酒,密密麻麻,何止百余之數!荀貞令部隊不許進城,擇地筑營,親與這些士人、鄉老見面。
是日晚,荀貞於營中設宴,和迎接他的弘農縣的士人名宿、鄉人三老歡飲達旦。
荀貞對他們甚是敬重,這些弘農的士人、三老對荀貞亦是極為贊頌。
卻是說了,這是荀貞初次來到弘農縣,弘農士民為何對他如此熱情?不僅幾乎“傾巢”相迎,而且贊語不絕?
原因有四:一者荀貞出自穎陰荀氏,其族雖不及汝南袁氏、弘農楊氏這樣的海內冠族,然亦是名族,對其族之清名,弘農縣的士民是有所聽聞的;并且荀貞的族父荀爽數十日中,屢次得遷,被董卓恭恭敬敬地拜為司空,弘農縣的士民亦知。
其次,荀貞在徐州等地愛民敬士的種種政措,弘農縣的士民雖然離徐州很遠,但荀貞前往朝中上計、進貢的吏員,去長安必經弘農縣,故而弘農縣的士民也略有聽聞,間接來說,弘農縣的士民對荀貞不算是特別陌生。
再其次,張濟等涼州將校在弘農干得著實太壞。張濟、段煨、楊定三人,除了段煨在華陰縣頗是勸農耕桑以外,張濟、楊定都是唯擄掠而已,當地百姓早已怨聲載道。
其四便正是因為荀貞手里有劉協的密旨,亦即,他這次兵到弘農,不是割據勢力之間互相爭奪地盤的不義之戰,他是奉了王命,往長安勤王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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