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軍作戰善用箭矢,絕大部分箭矢能重復使用多次,壞損的拆掉箭簇還能突擊制造新的。木箱里裝著的都是箭簇,絕大多數還連著一節斷桿。
另有木箱裝載的東西更加離奇,它們是卸下弓臂的十字弓,其中最核心的莫過于高科技弩機了,其總量多達一百只。
這就是留里克額外批給兒子的特色武器,總量足夠裝備一支十字弓百人隊。
羅斯軍頻繁接觸法蘭克的重裝部隊,輕型的木臂十字弓發射的箭矢,就算近距離射擊也只是給對方撓癢癢,它們對付無甲軟目標依舊好使,考慮到明年就是對斯特拉斯堡的決戰,“皇帝”洛泰爾還是要派遣大量重裝步騎參戰,羅斯軍的一批輕型十字弓喪失用武之地,留里克便決定淘汰一批送給兒子,那些廢箭簇也是如此處置。
如此在加上早期隨船卸下的十座扭力彈弓,留里克估計兒子也能裝備一支低配版的羅斯特色遠程兵了。
威伯特還是看不懂,雷格拉夫得到它們就是如獲至寶。
布魯諾也得到了他索要的寶貝,所謂的薩克森軍的人員構成幾乎都是高盧人、兵力也少的可憐,經過擴軍后,他仍舊可以網羅到三百名戰士。民眾的族群觀念很淡薄,誰能立刻給錢,他們權衡利弊就可能舉家投奔,其中男丁為新主子打仗。
本身就是和父親柳多夫賭氣,跳上羅斯人南下船只的布魯諾,他對麾下士兵沒有任何芥蒂,不會因為他們不是真正是薩克森人就歧視。恰恰他需要通過招募更多形形色色的人組建軍隊,證明自己有著統帥能力,雖說自己比之雷格拉夫差的太遠,到底是網羅了上百名老兵。
布魯諾從浩浩蕩蕩難民隊伍里吸收了一批人,他本身也在遠征行動力敲詐到一筆巨款,他的舉動不僅僅是加強自身武裝,也是在為雷格拉夫分擔經濟、后勤壓力,在未來的軍事行動力,他所帶領的薩克森軍必須有著一席之地。
威伯特終于集合了他的軍隊,雖說比起設想的集結時間已經晚了很久,漫長跋涉的軍隊還要歇歇腳。他實在等不了了,就給步兵們最后兩天的休整時間,然后跟著自己參加大事!
最普通的士兵也知道他們的主子萌生反意,不過已經沒有人擔憂行動會失敗。他們是見識過強大羅斯軍的人,慶幸于彼此是盟友而非敵人。他們完全不需要知道很多,只需知曉羅斯王已經支持威伯特大人就好。
駐扎在安茹的南特軍氣勢很不錯,威伯特清點部下,高興于漫長遠征自己竟沒有折損一兵一卒(各種形式的傷兵也都康復),他有兵四百且人人擁有一套鎖子甲、一副頭盔。
這天中午,原本熙熙攘攘的安茹城市廣場內聚集一支龐大軍隊,所有平民都被驅散,一雙雙眼見藏匿在街巷角落里,平民談論著大張旗鼓集結的南特軍。
秋日陽光照在戰時被擦拭得锃光瓦亮的鎖子甲上,冥冥之中霸氣外露,他們是四百名重裝步騎兵,站在高處檢視部下的威伯特心情澎湃,在聽到戰士們有節律的歡呼生,更是被吹捧得不知天高地厚。
他也不知父親為何將如此強大的生力軍交給自己,看來父親在這一問題上犯了傻。他覺得僅憑自己的力量就能逼著父親讓權,所有的計謀在絕對實力面前變得無足輕重,他就打算大搖大擺地占領南特城和雷澤城,再圍困伯爵御所要求父親立刻讓權。
他檢視部下的行動弄得聲勢浩大,安茹居民立刻談論起各種捕風捉影的可能。如果南特的威伯特是要回家,犯不著公開集結大軍,反倒是這小子是要襲擊某個敵人。攻擊誰?勒芒?還是阿莫里卡的布列塔尼人?
安茹與布列塔尼只見有著一片森林和沼澤地,邊境地帶毫無道路人跡罕至,少數冒險者靠著低補給優勢可以穿行,軍隊穿行則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