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不敢輕視腿腳不便的老人,一臉鄭重抱拳。
“典韋謝過先生賜字!”
“嗯。”
老人微笑點頭,看向有些尷尬不知所措的劉節。
“這位公子請了。”
“小癡年幼,話語沒輕沒重,若是冒犯了公子,還望公子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劉節忙抱拳還禮,苦笑道:“小生當不得先生一禮,何虎賁話語也……也不算錯了,確實是小生……”
“呵呵……”
老人微笑打斷劉節的話語,笑道:“公子莫要太過自慚,英雄不問出處,今日家境落魄,不代表未來不能成就一番事業,昔日太祖不也只是個亭長?”
若老人不提“亭長”兩字,劉節或許還能激起斗志,可現在……一想到自身尊貴姓氏卻賤如草芥,神情不知蕭瑟了多少……
“唉……”
“小生劉節,字子植,乃中山靖王之后,能……能求得一日三餐之食就已是心滿意足,又豈敢奢望其他?”
聽到劉節開口“中山靖王后”時,老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然,隨即又有些釋然,中山靖王劉勝的兒子太多了,父生子、子生孫,兩百年生養后,誰又能知道究竟生了多少,劉節是劉勝后人也不算太過讓人意外。
老人顯然比何輔情商更高一些,聽到劉節是劉勝后人,一番交談、試探后,覺得此人只能算是中人之資,沉默少許……
“小癡,日后不可輕言妄語,更不可胡鬧污及他人清名,也幸好劉公子肚量寬宏,不愿與你一般見識。”
何輔心下無奈,卻又不敢稍有辯解,低頭道:“先生教訓的是,小癡日后必會謹言慎行,不敢再胡言亂語。”
老人微微點頭,有些人就算資質差一些,也是可以培養,有些人,就算才智再好卻不能與之相交,而劉節……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看上眼。
但劉節有個“中山靖王”名頭,這就有了意思,至少老人是這么認為的。
老人眼角余光掃了眼滿是渴望的劉節,看著郁悶不已的何輔,笑道:“何遂高在潁川任太守,潁川自古好文法、善刑律,乃世之文風最盛之地,子植又是宗室親王之后,若遂高可以推薦一二,當可入潁川書院以學。”
聽了老人如此說,何輔心下無奈,但還是無奈點頭。
“先生所言甚是,小癡亦愿助子植兄長一臂之力,一會就與阿父寫封信件。”
聽著師徒話語,劉節心下狂喜,很是抱拳與兩人謝過,原本兩張桌案小幾也在何輔所說下成了一張,而原本畏懼不敢言的母女也得以上桌吃飯。
或許是何輔的開口,也或許他天生喜愛、愿意與娃娃相善,小女娃也坐在了他身邊,氣氛也不知緩和了多少。
老人喜靜,外人當面時并不愿意多言,也只有何輔與劉節、典韋三人相互說著些鄉間瑣事,相互交談中,何輔也知道了劉節與典韋相伴前往洛陽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