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陷入寂靜,只有門外的喧鬧透過門縫莽撞地擠了進來,讓那肆意的狂歡聲與重金屬的打擊聲,重重地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還有,我剛剛得知你并沒有在美國留學,”孟文輝很驕傲地昂起了頭,“只是中國二流學校的學生,這讓我感到很突然,也很難過。”
難過?
他在開玩笑嗎?方鈺似笑非笑,她看著沉默不語的彭渤,又打量著居高臨下仿佛勝券在握的孟文輝,“撲哧”她笑出了聲,孟文輝很不滿地看看她,方鈺卻轉過臉去。
自己這個老板,同齊的畢業生,嗯,同齊在中國絕對是一流大學好不好,相對于自己、海茵薇、包不凡等人,他確實也沒有什么名校背景,但是這些名校背景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圍繞在他的身邊。
她的念頭一閃而過,孟文輝卻以為自己掌握了場上的主動,“唐納德,我等你答復,不要讓我等太久。”他高傲地站起來,端起杯子,眼光掃過眾人,得意地走出門去。
方鈺卻象沒事人似地,“唐納德,人家等你的答復呢。”她的語氣還是那樣充滿了玩笑感,林國慶也以為自己掌握了場上的主動,沒想到最后乖乖拿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這是明天的事,喝酒,”彭渤笑道,“一個小插曲,后面的榜單準備照常進行,雨森,你看一下有加冰的黑方嗎?”看到海茵薇猶豫著端起杯子,彭渤知道她有一絲擔心,他小聲道,“沒事,親愛的,他在我的眼中就是一跳梁小丑,翻不起多大的浪來。”
彭渤端起杯子,挨個與團隊里的每個人碰到一起,“你們看過一部電影嗎?”
“什么電影?”徐璐問道。
“《小兵張嘎》!”彭渤笑了,他開玩笑似地點著徐璐,“別看你今天鬧得歡,就怕將來拉清單!”
“拉清單?”對這個生僻的詞語,海茵薇不理解了。
“就是完蛋嘍。”徐璐笑著舉起了杯子。
彭渤也笑了,卻又正色起來,“不要以為那些成天嘻嘻哈哈的人好欺負,等到他哪天撕開了他的面具,你連下跪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Notevenacetokneel!”方鈺馬上大聲翻譯道,她心里一動,自己這個年輕的老板城府很深,手段也高明,孟文輝剛才那樣地居高臨下,頤指氣使,他一點都不動聲色,按照常理,當著自己公司這么多人的面兒,不可能這樣慫,嗯,他說這是明天的事,……他不會已經想到整治孟文輝的辦法了吧?
“你……是故意的。”方鈺掃到彭渤身邊,“故意示弱?”
彭渤驚訝地看看她,在自己公司,海茵薇是外國人,陸雨森忠厚老實,只有方鈺前后經歷過幾個公司,嘗遍人情冷暖,飽經人情世故,他沒有隱瞞,只是含糊說道,“兩天,給我兩天時間。”
他抬手示意吳千語過來,吳千語很快推門而出又推門而回,“老板,他就在樓下的卡座。”
“好,讓卓威過來,會會他,我們接著討論。”彭渤站起身來來到一樓,果然,孟文輝正與幾個狐朋狗友坐在里面,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waiter!”彭渤在一處散臺坐下,打了一個響指,馬上有服務生過來,“這個人經常來嗎?”他指了指卡座上的孟文輝。
“我有印象。”侍應生打量著孟文輝。
這果然與彭渤的猜測一致,孟文輝不會跟蹤他,在這里只是偶遇,可是要在這家酒吧偶遇也是需要很大的概率,惟一的解釋就是他是這里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