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巨大翼膜開始支離破碎,化成了塵埃與粉靨,只剩下骨架殘骸,瓢潑的龍血變成了黑色,如一場酸雨落在地上。
龍類的翼膜不僅是飛行,即便是普通的奔跑或出刀速度也得依靠它,換句話說翼膜里存放著他的速度權能,里面流動著風元素的鮮血。
好比康斯坦丁的額頭里存放著他對金屬的掌控權能。
“煉金領域......”息戒驚愕地重復這個名詞。
這是古代煉金術士們曾夢寐以求的東西,不需要借助活著的生物,只用煉金武器就能產生“靈”的效果,但這終究只是臆想,是妄圖竊取神權,從塵埃中仿制生命的行徑。
而當煉金領域與它相匹配的言靈疊加后,便會激化出最大的威力,“靈”如催化劑般強化言靈的效果,讓死亡與斬切的效果更勝一籌!
許久之后,才有新的聲音響起——西子月落地的聲音,她落在了祭壇的十字架上,高跟鞋在金屬踩出脆聲。
她回過頭來,居高臨下地與神魔對視,火光倒映在她的眸子里。
果然成功了,焚燒之血不僅封鎖了他的行動,更極大消耗了他的精力,在他完全無法灌注力量的情況下,那看似無堅不摧的浮屠鐵塔,在審判的威力下脆如青瓷。
雖然是龍王,但也只是次代種龍王,他的實力遠遠做不到無視上限。
“你是誰?”息戒低聲詢問,渾厚的音色從鐵面里泄出。
“西子月。”西子月平靜而答。
“不是人類的名字,而是龍族的名字!”息戒喊道。
西子月愣了半晌,才明白對方的意思。
“不,我就是人類。”她說。
“人類?同時掌握多種言靈,其中還包括審判這種神話,你居然還自稱人類?”息戒冷笑。
“你知道《橋上的賀雷修斯》嗎?”西子月重新將刀比架起,膝蓋彎曲折下。
息戒搖了搖頭,雙持的巨鐮緩緩拉開。
“公元前508年,賀雷修斯獨自守在了羅馬城前的獨木橋上,擋住了洶涌而來的軍隊,并且最后成功生還,最終他被奉為羅馬的軍神。”
“你是賀雷修斯?”息戒問道,他依舊認定西子月為龍王,她講這個故事其實是在稱述自己在歷史上的事跡。
西子月嘆息:“賀雷修斯,只是個普通的人類,而正因為他是普通人類,這段傳說才有意義,好比現在......如果我是龍王,那么我擊敗你將合情合理,可正因為我不是龍王,我現在的所作所為才有意義。”
息戒大概明白了,他也只能嘆氣,龍族的智商從來不低,他已經從對方的話中感受到了堅定的信念。
這注定是一場人與龍之間的搏殺!
息戒持架起了雙鐮,撲擊向十字架上的那個人影!
那同樣也是不帶風暴的發力一擊,大地與山之王一系獨特的對力控制,對手甚至無法借助風勢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