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月瞬間起跳,在側寫的視角中,對方下一步的進攻軌跡猶如計算機繪譜,由數百道虛線構成,而其中只有一道實線,唯有它是正確的!
龍血充分燃燒,她抓住了那條實線!
雙鐮只撲到了虛影,當息戒反應過來的時候,西子月已經出現在了他身邊——
她踩在了鐵浮屠闊刃般的肩膀上,全身半蹲而下,以高跟鞋的后跟為圓心陡然發力,探出長腿旋踢,砸向了鐵浮屠的面門!
在審判的領域之下,任何一件到了她手中都是傳遞死亡的信使,她自己的身體也不例外,更何她也有鱗片!
息戒怒吼起了起來,金剛界再次展開,在加上他固有的龍威,二者與審判的領域相撞,像是兩條怒龍相互咆哮發難!
劇烈的顫抖從地下五十多米的深處向外蔓延,整座新娘島都晃動了起來,海崖上不斷有碎石滾落而下,廚房里的金槍魚瘋狂想要出逃,鐘樓在風雨中飄揚不定。
新娘島之外,零和酒德麻衣正開著一艘快艇往里沖,事到如今也只有她們這群亡命之徒趕往戰場的第一線趕。
但她們的船很快就停止了前進......因為海水已經凍結了,冰層向四面八方蔓延,將這艘快艇牢牢地焊在了冰封中。
看著周圍浩瀚的冰原,船上的倆人呆住了,覺得正在做夢。
“言靈·審判,錯不了,就是這個言靈,我見過它。”酒德麻衣如臨大敵地看著上空,心中被勾起了不好的回憶。
在她的視野中,原本雷雨交加的夜空坍塌了一角,清寂的月光灑在海面上,跳蕩的銀色波光都被凝固在了冰封里。
酒德麻衣上次見這個言靈還是在兩年前的日本,《東瀛斬龍傳》中所描述的那場蛇岐八家審判女王阻擊尸守群的戰役,很不幸,她當時就在那堆尸守中,成為了被阻擊的對象之一。
她親身經歷過言靈·審判的恐怖,差點葬身在了死亡的領域中。
“審判是海洋與水一系的言靈,當它在海面上釋放時,就會像眼前這樣,大片大片結冰,但除了海洋與水之王外,這有另一位龍王也參與了這個言靈的創造......”說到這里,酒德麻衣深深吸氣,肅然起敬。
“黑王·尼德霍格,它是審判的另一位創造者,這個言靈也因此被賦予了死亡的能力。”她繼續說,每當提及黑王的名諱,任何混血種都會顫抖,仿佛是刻在DNA最深處的恐懼。
“這個言靈,只能由西子月釋放了。”零補充說。
顯然大地與山之王一系的息戒不可能使用這個言靈,那么現在揮舞審判鐮刀的人就只能是西子月。
“還是那句話,搞不好她叫你幫著拖5分鐘時間,她真的是在結繭化龍。”酒德麻衣聳動肩膀。
零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島嶼,它籠罩在皎潔的月光下,散發著死亡與神圣的氣息,誰也不知道在那上面正爆發著一場何等驚天動地的戰役。
地下五十米的深處,死亡的風暴席卷了整間燃燒的圣堂!魔神般的身影追逐著刺客少女,像是一股風暴追逐另一股風暴,銅柱被斬斷,地板被踏碎,空氣帶著紫色電流的離子,死亡的領域不斷升華。
蓮!
西子月刺遞出了右手的短刀,極烈的圓弧從她手中劃出,正面截中了那柄撲面而來的巨鐮!
審判的領域驟然收束,幾乎變成了一條筆直的細線,它垂直從鐮刀的刃口穿過,連同甲胄和內部的金屬一起筆直切開!
落地,拉開距離,息戒再次使用天地為爐,卸下新的青銅柱,重新煉化為浮屠武器,他這次選擇將其當做戰矛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