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鳴澤將一根手指抵在唇前搖擺:“我說了,他是bug,bug怎么能成為玩家呢?不過他不是棋子,更不是棋盤,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將用某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左右最終勝負。”
“他會在最后一刻出現嗎?”西子月看著對方的眼睛問。
“不知道,不排除他就這么永遠不出現的可能,那對我來說是最壞的結果。”路鳴澤這么說的時候,眉目擰了起來,透出嚴肅之意。
“換而言之,每個坐上賭桌的玩家,手中必須得掌握籌碼,昂熱有卡塞爾,有無數的部門與人員支持他,他還知曉無數機密,手握時間零這樣的bug言靈,加圖索家則是個謎一樣的黑洞,野心巨大,掌握許多屠龍黑科技,洛朗家主不該參與這場危險的游戲。”
“那照你看,我應該怎么做?”西子月放下了手中刀叉,雙手在眼前拱搭了起來。
像是發狠的前兆,如果回答不能讓她滿意,她就要試一試新得到的審判,重新送魔鬼回泉水。
路鳴澤老實舉起了投降雙手:“安心了,我雖然是壞壞的小魔鬼,但可沒壞到離間年上美人與美少女母女CP的地步,你是洛朗家主唯一的籌碼,也是她的入場券,換句說,只要你足夠強大,她就不會有事。”
“只要我足夠強大啊......”西子月無奈嘆氣,“聽你的口氣,這好像是件很簡單的事,像是在說多吃點飯,飯后多鍛煉。”
其實西子月更在意“年上”這個詞。
果然,伊麗莎白的17歲后面跟著一串零又好幾千天的后綴。
“你已經永久獲得了言靈·審判,這是究極的武器,你獲取它的過程不就是和多吃點飯,飯后多鍛煉一個難度級別么?”這魔鬼有種站著說話不腰痛的感覺。
“不好意思,我剛才可是拿命在賭,同樣的經歷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西子月為自己倒了一杯伊貢·米勒冰酒,開始細品。
“算了,你現在正忙著戰后消化,我說得再楚楚動人也沒用,不過有一點你的小心。”路鳴澤將喝干的酒杯在手中轉來轉去,漫不經心。
“小心什么?”
“現在已知信息,這座新娘島是獻祭地,溫妮絲被一條次代種龍王當做食糧寄存在這里,那你呢?”路鳴澤停止了把玩,將酒杯放置在了桌上,發出嘭的一聲。
西子月也緩緩將酒杯放了下去,不由自主地開始思考這個細思極恐的問題了。
戰后的輕松感讓她一不小心把這個問題也忽略了,分明這才是她當下最應該優先考慮的謎團。
“顯然,把你弄到這座島上的東西,應該也不會是什么人類,你和溫妮絲一樣,都是被當做食糧看的,時間一到,就會有一名新郎渡海而來,將你釘在那尊十字架上吃掉,不是嗎?”
路鳴澤接著說:“但是世界線發生了變動,洛朗家主鬼使神差地發現了你的存在,將你帶往卡塞爾學院,讓你避免了這樣的badend,從這個角度來說,你確實應該把洛朗家主當成再生親媽來看待......但另一方面,洛朗家主這種行為和摘桃子沒什么區別,你明明都快熟透了,馬上就能開動了,但卻忽然沖出一個女人把你拐走了,你猜猜,你的那位未婚夫有多憤怒?”路鳴澤的眼神狡黠。
在路鳴澤的渲染下,西子月忽然覺得周圍溫度變低了,原本靜謐的燭光變得不安晃動,燭影傳遞著不安與未知的情緒。
“那個未婚夫,是誰?”西子月壓低了目光和聲音,手不自覺地握住了刀叉。
“想宰了他?想法很好,眼神也很漂亮,但可惜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路鳴澤輕輕鼓掌,已示敬意。
其實倒也不是想宰了他,只是下意識的反擊動作而已,她還沒謀劃到主動出擊那一環節。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身為魔鬼的格調降低了好多......”西子月嘟噥著吐槽。
“沒辦法啊,我只是魔鬼,又不是神,再說了,我如果真是那種全知全能的東西,可不就太無聊了嗎?”路鳴澤無奈說。
犯皮之后,他再次定神:“還是那句話,你是側寫者,你才是偵探,關于他是誰,你的答案將比我更準確。”
西子月似乎明白了該怎么做。
遠程側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