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明白了,為什么每次我一來這里,都會有人跟著潛入進來呢?上一次這里擺了桌麻將,這次總算是降格為了斗地主。”他輕松地轉動著辦公椅的滑輪,兩只腳囂張地擱在了桌子上,顯然這里是他的一方小天地。
“我說EVA啊,你就不能把系統升升級嗎?我每次進來都得關一遍安保系統,總有那么一些不速之客剛好也在這個時候摸了進來,搞得我都懷疑這群人是不是就潛伏在我身邊,手里捏著我的具體行程表。”
“最好的安保方法,就是你盡量少回來幾趟。”EVA嘆息著,將手觸摸向了對方的衣領,似乎是想幫他打平褶皺。
可她終究只是一道虛擬凝結成的光,她的手碰到芬格爾的一刻,并沒握住,而是穿了過去。
“你都已經是這么大個人了,該學會把自己收拾好點了。”EVA低頭看著對方,“也得學會放下過去,你偶爾回來一兩次我還挺開心的,但你動不動就回來一趟,總給我一種你在外面受了欺負,想要找我訴苦的感覺,”
芬格爾沉默了下,伸出手象征性撫了撫衣領。
“這樣可以了?”芬格爾挺直了腰桿,用胸肌將衣領撐得圓潤飽滿,還露出一排靚麗的牙齒,就算說不上有模有樣,也至少是人模狗樣。
“好了,猛男攻勢停一停,該聊一聊正事了。”EVA拍了拍手,電子屏幕上的一塊開始跳動起來。
畫面里是一片幽深密閉的地下通道,流水灌滿了這里,每一寸空間都透著鬼氣森然的不安。
深水之中,西子月正站在閘門外,徐徐地朝前方伸出了手指。
芬格爾稍稍湊近了下屏幕,這是他想看看鑰匙這種神棍言靈究竟是如何釋放的。
可忽然間,西子月毫無征兆地轉身拔槍,凌厲中帶著殺意,流水都被震動了。
而她槍口所指向的位置空無一物,只有幽藍色的燈默默發光。
“再多回放幾遍看看?”芬格爾好奇。
“看幾遍都沒異常,我已經逐幀分析過了,那里什么都沒有。”
EVA又調出了新的畫面,走廊拐角的兩側同樣也空無一物,換句話說,西子月這一串操作,很有可能是在與空氣斗智斗勇。
“順帶一提,她保持這個警戒狀態足足十分鐘,很難想象她到底感受到了什么,才如此緊繃。”
“她對我說是不明視線,有沒有可能她其實是察覺到了被你悄悄凝視的目光呢?”芬格爾問。
“我可是人工智能,她的側寫就算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對我起作用,倒是你,你親自下去接她們兩個出來,有沒有可能西子月已經察覺到了,面前這個頭戴肉色絲襪的變態就是之前在牌桌上大殺四方的芬格爾前輩呢?”EVA提醒。
“這......好像還真有可能!”芬格爾一拍大腿,“我說怎么這電梯一路坐上來,這個女孩一直都盯著我看,搞了半天不是對我產生了投懷送抱的愛慕之意,而是對我產生了懷疑呀!我勒個去!還能不能和側寫者好好做朋友了!”
“聽上去你好像對自己男性魅力不足一事很受打擊的樣子?嗯?”EVA的眉宇輕輕一皺,芬格爾立刻心中一寒。
“這個嘛......不,你要這樣想,我作為卡塞爾傳奇般的畢業生,自然要關心師妹們的身心......呸,沒有身子,只有心靈健康!”
EVA輕輕一嘆:“她現在很大概率已經知道你是芬格爾了,你該怎么辦呢?”
芬格爾摳了摳腦袋:“你覺得該怎么辦呢?”
“她既然沒有當場拆穿你,說明她也許已經打算裝作沒察覺到你是誰,你也只好裝成沒暴露了咯。”EVA攤手聳肩。
芬格爾鎖著眉頭,尋思良久。
“也對,好像只能這么辦了,希望她是個懂事又乖巧的姑娘,不會把秘密抖露出去。”芬格爾正坐著。重新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監控錄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