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字,怎么了?”西子月不明所以。
“北歐神話是與龍族歷史最貼近的神話,你還記得北歐眾神之王奧丁的力量是怎么來的嗎?”零的視線依舊落在陳國勛面容上,警惕不減。
奧丁的力量來源是......
以獻出自己的右眼為代價,飲下了智慧之泉的水。
西子月的頭微微發痛,不知道說什么好。
“黑王之眼,我可以這么理解吧?”零說。
陳國勛的面色如鐵。
“一般而言,混血種都有避諱的習慣,沒有哪個家主會給兒子取名‘尼德霍格’,而你卻主動給最寶貴的女兒取名‘黑王之眼’,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閉嘴!羅曼諾夫家的女兒!”陳國勛勃然大怒,像是一座壓抑甚久的火山,“你到底活了多少歲?知道多少秘密?1992年的黑天鵝港,那里都發生了些什么?”
“你!”零的牙齒狠狠咬住,手指滑向了武器手提箱的括機。
餐廳的大門也轟然打開,成排的槍手閃出,藏在餐廳柜臺和暗門中的人也閃出,陳家的保鏢們瞬間包圍了整座餐廳。
西子月呆呆地坐在位置上,大腦越來越沉重,沉重到需要用雙手托住,壓根沒管周圍已經是準開打狀態了。
她的模樣有些崩潰、絕望。
真是累啊。
累到希望能天降幾顆隕石,把一切都干掉。
如果能把自己干掉也行,反正也可以輕松許多。
從決定下潛冰窖開始,她所遇到的謎團麻煩就接連不斷,隨著調查的深入,它們不僅沒有變少,反而還呈現滾雪球趨勢,雪球滾到底變成了一場雪崩,在剛剛的幾分鐘里全都炸了出來。
死而復生的小倆口,卡塞爾管家的危險氣息,冰窖里的不明視線,暴怒失竊之謎,芬格爾的真實身份,言靈·皇帝的鐘聲.....以及抵達這座海濱城市后,所遇到的一坨又一坨。
這就好比玩網游時,打算做做任務,點開任務面板時,發現“正在進行的任務”那一欄,居然有足足好幾十個!還居然都是不可放棄的主線任務!
硬了。
拳頭硬了。
西子月抬起頭,深吸一口氣,掄起拳頭,就是往桌面上一砸!
你們這群人,到底還有完沒完!
“把爪子放回去好嗎?我可沒有點佛羅里達石蟹這種硬到得靠高跟鞋鞋跟砸的玩意。”
整間餐廳的上十面窗戶忽然敞開,狂風裹挾著雨絲從外界飄入,揚起了西子月兩條發束,風聲從她的臉頰旁呼嘯而過。
她愣住了,如同目睹世界的盡頭。
“好久不見,姐姐,你又變漂亮了。”男孩微笑,嘴巴非常乖巧。
桌子對面,路鳴澤正淡定地用勺子喝羅宋湯,他穿著得體的黑色正裝配襯衫,胸前還系著餐巾,與這間餐廳完美搭配,仿佛他才是今天邀請西子月的主人。
就那么一個瞬間,整間餐廳的人都被清空了,只剩下他和西子月倆人,所有的喧囂都被一刀兩斷。
餐廳的燈光也被熄滅了,只剩桌子上多出的一根蠟燭,營造出燭光晚餐的詭異情調。
西子月緩緩坐回了椅子上,眼瞳擴大又縮小,一副想說些什么卻又說不出的模樣。
路鳴澤,他又出現了。
他坐在了剛才陳國勛的位置上,窗外依然是暴雨中的城市。
窗戶洞開后,水聲更加嘈雜聲煩了,街道上的霓虹投入了這間餐廳里,變成了他的背景。
他比陳國勛更適合主宰這座城市......乃至這個世界。
“來吧,姐姐,我知道你遇上了大麻煩,試著向我訴苦吧,能解答的,我會盡量解答。”路鳴澤從容地開了一瓶紅酒,為自己和西子月各倒一杯。
“你......”西子月的聲音很低。
“嗯,我?”路鳴澤饒有興致地點頭,期待西子月接下來的臺詞。
“你出現的太晚了!”
“嗯?”
西子月憤怒了,掄起手刀往這廝頭上就是一下,把他整張臉都劈進了羅宋湯里,咕嚕咕嚕的泡泡從湯汁表面吐出,宛若《貓和老鼠》中的某些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