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用來喚醒同類。
紅色的帷幔穿過了迷宮般的冰層,來到了冰庫的最深處。
一柄形同日本平安時代小太刀的武器封凍在晶藍色的玄冰中,有人在旁邊用特殊的加溫裝置為其解凍,它已經有小半截露了出來。
七宗罪·貪婪。
“蘇醒吧,貪婪,回憶起我們一同征戰的日子。”他輕聲說,空靈又縹緲。
越來越多的紅色帷幔匯聚到了七宗罪·貪婪的刀身上,仿佛瓢潑的紅雨被虹吸。
“看清我的臉,它們封不住你!”男孩低吼著,血液從他的胸膛沖向嘴邊,他仿佛全身都在失血,承受這個言靈的副作用。
“吾以此血,見山川與星海,還有我們的誓約!”
貪婪,睜開了血一樣眼睛。
在血脈牽引的作用下,它仿佛活了過來烏金色的刀身上跳動著金色的脈搏,旁邊的人甚至能聽清它的呼吸聲......以及巨大的心跳聲!
上千度的高溫以它為中心擴展而開,像是在冰封里引爆了體積不小的TNT炸藥,周圍還沒來得及撤離的工作人員全都淹沒在了它的火焰中。
言靈·君焰,男孩正在以這柄刀為媒介,遠程釋放這個言靈!
劇烈的震動從西子月的腳下傳來,她差點沒站穩。
空氣里的溫度陡然升高了許多,高熱的濃霧從螺旋階梯的下方涌來,仿佛溫泉的大門被打開。
“看樣子,他拿到了他想拿到的東西?”零說。
“不一定,但起碼他離目標已經很近了!”酒德麻衣加快步伐。
冷藏船的深處,男孩揮刀,蕩開了眼前的濃霧,寒冰如潮水般坍塌解凍。
這條寒冰走廊終于被炸開了,不過是從外面炸開的。
貪婪,已經近在咫尺了,它就插立在不遠處的刀匣里,上面飄著蒸干后的水汽,仿佛狙擊槍扣下扳機后的白煙。
原來,他之前一直都在最終的目標前方打轉。
“貪婪,我們又見面了,都過去這么久了,你還是那么文弱,像個女孩子。”他的話里透出故人重逢的語氣。
他朝那把刀走了過去,遙遙地伸出了手,仿佛對方正躺在一株盛開的樹下等著他。
鋼青色的寒芒在他的上空閃過。
一道奪目的刀光從天而降!切落在了他的手腕上!火花照亮了西子月秀麗的側臉,她眼中的金焰一如既往寧靜。
在冥照的掩護下,酒德麻衣也從他的后方逼近,一道大開大合的十字形傷口綻開在了他的脊背,暗紅色的裝甲飛碾出了細小的碎片,差點割傷她的額角。
西子月平穩落地,撐地空翻,拉開一長段安全距離。
相當驚心動魄,沒想到這么一下突然襲擊還真得手了,一道淡淡的紅痕留在她的刀刃上,仿佛少女口紅的淺吻,實際上那是龍血。
他的手腕上覆蓋滿了鱗片,那才是龍最堅固的東西,對于他們而言,裝甲與盾牌只是奇技淫巧。
“和傳聞中的一樣,青銅與火一系的龍類,鱗片都不怎么硬呀。”酒德麻衣從冥照的黑墨探出身子,像是美人從浮世繪里走出。
她到兩柄刀上血痕更濃,想必剛才那兩刀得了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