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同她所說,青銅與火一系的防御一直很低,如果是大地與山之王一系的鱗片,也許西子月的刀當場就崩斷了。
零也不聲不響地從一旁冒了出來,手中拿著剛從刀匣里拔出的貪婪,到底還是她精明,第一時間就把最要緊的東西搶了下來。
“請把那柄武器給我,作為回報,我可以讓你們活久一點。”他遙遙伸出了五指,鋒利的鱗爪醒目。
“這算是請求?原來龍也會對人發出請求啊,還是說你的意思是拿不到貪婪,你干不掉我們三個?”酒德麻衣努努嘴,眉目翹動。
“我說的活久點,是指大概幾個月、或者半年、一年......到那時,會有比我更偉大的存在來毀滅你們的,連同其他人類一起。”他平視著眼前的三人,絲毫不懼。
“那么我倒要問問,是誰來承擔起毀滅世界的這個角色呢?黑王?還是其它的龍王?”酒德麻衣問。
“到時候你會知道的,沒有人躲得過宿命,甚至包括我。”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憂郁,像是站在了描繪毀滅世界的油畫前,充滿了無力與空虛。
這是西子月第二次直面龍王這種生來高貴的生物。
他的性格似乎與息戒迥異,淡然又憂傷,但他的威嚴依舊盛烈,仿佛君王在皇陵前緬懷。
真是見鬼,好像每個厲害又有格調的人,都喜歡預言未來,分明那件事還說不準,但在他們眼中仿佛都成為了鐵板釘釘的事實。
既然你如此篤定末日會到,為何還要反抗呢?
是想改變命運?
還是說心里抱那么一丟丟的僥幸,覺得它不會來?
西子月不由自主地胡思亂想著,最近她屢屢遇到這種神棍事,總會覺得有一個巨大的星盤在天空的最高處旋轉,每個人都在仰望它,每個人都在等待它,每個人都在.....害怕它。
無言的壓力下,三人都在不約而同地碎步后退,水面泛起細微的波痕。
這里的溫度越來越高了,西子月的腳踝淹沒在溫泉般的沸水中,很難想象,這里不久前還被堅冰覆蓋。
“看樣子,談判是破裂了。”龍王遺憾。
“從一開始,我們就缺乏談判基礎。”酒德麻衣擰起了眉目,“人和龍,從來沒有信任可言。”
龍王聽到這句話,仿佛有所感慨:“是啊,人類是不值得相信的。”
最后這個音節落地,水面開始爆沸了,龍王抬起了頭,十字盔里暴盛出一片耀眼的金色。
“殺了他!”酒德麻衣吼道。
冥照的黑影包裹了所有人,三人同時消失,在陰影里突擊!五把刀的攻勢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包圍向了龍王!
連續五道穿透裝甲的聲音響起,每一道斬擊居然都精準命中了它,洞穿了他的鱗片和身體,滾沸的龍血噴涌而出。
三個人都愣住了,沒想到真能這樣簡單粗暴的成功,這人就真地躲都不帶躲一下?
他斷然伸手,一把扼住了零的手腕!
“謝謝,你把刀遞到我面前。”他冷血又震怒的聲音從十字盔里傳來。
言靈詠唱的聲音響起,仿佛分開天地的巨大金光,每個人都不敢相信他那頭頂上出現的東西。
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