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性騷擾的對象其實是你們,說要把你們三個助理打包送給我,他如果真地對我性騷擾,我會用槍打爆他的狗頭。”西子月說。
“什么!他居然想把我們姐仨打包送出去?我知道老板無恥,但沒想到無恥得這么沒下限!”蘇恩曦驚呼,渾身炸毛。
她瞬間安份了下來:“不開玩笑了,是談得不愉快嗎?”
“還好,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合作達成,我們現在算是一伙的了。”西子月說。
“合作愉快。”蘇恩曦無奈,“怎么樣,老板果然是個神經病吧?”
“多少有一點,但我覺得......算了,感覺很復雜,不好描述。”西子月搖頭。
“不好描述就對了,直到現在我都對他沒有太明確的定義,這個人究竟是神,還是惡魔。”蘇恩曦笑了笑。
“麻衣說你們三個之中,你與老板的那份契約最普通,是這樣的嗎?”西子月問。
蘇恩曦露出意外之色。
“還真是這樣沒錯,她們倆人隨時都做好了為老板擋子彈舍生取義的覺悟,我的話則準備隨時跑路。”
“能講講你與那位老板是怎么認識的嗎?”西子月問。
“這......這要講也不是不可以,但會涉及很多麻煩事,比如我那農村的七大姑八大姨,還有澳門賭場那變態煉銅的老總,還有改革開放的前沿大背景......”
“等等!這要素也太多,而且也太接地氣了吧!”
“大概1994年左右,老板當時正處于事業起步階段,需要一位掌握‘言靈·天演’的會計當錢袋子,而當時正處于幼女年紀的我正在澳門一家賭場,給一個變態老總打黑工,老板就在那時候出現,用一頓嘴炮給我開空頭支票,又把我從那間賭場里撈了出來......然后我就跟著他了,一直干到現在。”蘇恩曦說。
言靈·天演,序列號為76,效果是強化計算,能在腦海中構建巨大的模型,把成百上千個數字填進去計算,無論是用來賭博算牌,還是金融炒股,都非常好用,很符合這個女人華爾街式的行頭。
不得不說,這個故事確實有夠普通,這劇本送到廣電,沒準都能過審公映。
1994年......西子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的時間截點。
與1991年黑天鵝港這個年份格外接近,不知道有沒有關聯。
“你記不清老板的樣貌,對嗎?”西子月問。
“沒錯,不知什么時候起,他在我的記憶中就變成了一張無臉人的狀態,感覺倒也不錯,畢竟這樣就看不到他那張欠揍的臉了。”
“他的臉很欠揍?”西子月疑惑。
“我猜的。”
西子月無言以對,只能點頭以對。
“就是這樣,雖然我與老板的關系也沒有到固若金湯的地步,但是......我還是很愿意追隨他的,想看看那家伙許諾的新時代是否真地能實現。”蘇恩曦別有感懷,眼睛泛著回憶的光。
“他許諾過怎樣的新時代?”
“不知道,但我想的話,不論是怎樣的新時代,舊時代總歸是要打破的,能辦到這點我已經很感興趣了。”
“原來你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份子......”
“文職人員嘛,反正坐在家里看戲,實在不行就傾家蕩產買買入軍工股,沒準到時候我才是最后贏家。”蘇恩曦撓撓頭。
“他啊,雖然是個耍寶耍賤,不二兮兮的家伙,但心里卻頑固到極點,沒有任何人能影響他的劇本。”她忽然飄了這么一句,不帶任何表情。
也許是她說這么一長串,其實都是為這最后一句鋪墊,像是有些電影花兩個小時只為一個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