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點了點頭,“欺詐計劃”的成果,跟三十六對人類智慧方面的思考不謀而合了。
埃文又道:“我們到是想到了一個方向,或許我們的文化會對三體星人帶來足夠的沖擊。
“但問題是,我們沒辦法把自己的文化,傳達到每個三體星人那里。
“利用智子為中轉的話是不現實的,起碼我們沒有想到如何騙過智子和三體星人的監控員,把我們的文化傳遞再四萬光年外傳遞開來。”
埃文嘆了口氣:“這個距離對我們來說太遠了,我們之前又是發現了這個星系,又是發現了那個恒星系。
“就像囫圇吞棗一樣,把目光放得太遠。
“在我們腳下的幾大行星,卻都還知之甚少。
“有很多人不想承認,可是我們必須要承認,我們是個連搖籃都沒走出去的嬰兒。
“如果把太陽系看做是我們的家的話,我們連搖籃都沒出去過,更別說走出家門,甚至都沒有清晰地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我們對整個太陽系,銀河系,宇宙,都是一種懵懂無知的狀態!”
姜宇點了點頭:“我始終認為,就算是有三體星人的威脅在,我們也好踏踏實實地走出去,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
埃文欣慰地道:“應該發揚一下您這種踏實的思維。
“如今的我們,面對威脅像個嬰兒一樣手足無措,四個世紀的時間,是足夠讓我們完成一定的成長的。”
姜宇突然換了個話題:“如果我愿意繼續資助‘欺詐計劃’,你們愿不愿意繼續工作?
“當然不是再思考陽謀,而是去模擬三體星人的思維方式,替我思考一些問題。”
埃文想了幾秒鐘才搖了搖頭:“我們對對手的了解太少了,一點細節也不知道。
“思維方式來自于生存環境,就像西方人,因為愛琴海島嶼上的土地太貧瘠,他們只好早早地經商,用其他地方沒有的產品換取生存下去的糧食。
“所以西方人就不像東方人那樣,對家園和腳下的土地那么看重。
“因為家園沒有給他們富足的生活,漂泊經商才能讓他們富足。
“現在我們對三體星人生存環境的了解,完全來自《三體》游戲,甚至連三體星人長什么樣,吃什么樣的食物都不知道。
“這樣的模擬,只能在一些底層邏輯上模擬,很難形成實質性的結論和參考。”
姜宇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結束了對項目組的訪問,姜宇上車后,看到埃文站在門口,一陣風掠動他胸前的白色胡須。
姜宇突然感受到了埃文他們的無奈,人類的智慧不應該就止步于此,人類也不應該就止步于此。
可是他們真的盡力了,卻沒有為人類找到出路。
回到酒店,姜宇叫來了自己的聯絡人科林,詢問以‘毒蘋果計劃’的技術為線索,對ETO的調查結果。
這是他來聯合國的最后一件事,明天他就準備回國。
哪知道科林卻說,經過PDC細致地調查,這個事件里并沒有發現ETO的影子。
姜宇氣得把手里的水杯都摔得稀爛,再仔細了解,才知道PDC根本就沒把他的提醒太當回事。
在姜宇提醒了兩天后,PDC才成了一個五人組成的調查小組。
這么拖拖拉拉,人又這么少,能調查出什么東西來才有鬼!
姜宇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好幾遍,才漸漸消了氣。
他突然有點懷念大史還在的日子了。
接著姜宇對建立自己勢力的決心更加堅定了,這些效率低下的官僚,就是些豬隊友,一點兒也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