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領領往臥室走“你怎么知道我沒睡”
那邊安靜了幾秒。
景召回答“你家燈亮著。”
可是她拉了窗簾啊。
“去睡覺。”是老父親的口吻,還有點嚴厲。
商領領扮演乖巧的女兒“好的,老父親。”
景召“”
“晚安。”
景召回了一句晚安,等商領領掛電話。
商領領剛掛電話,又有來電。
是明悅兮的助理小晴打來的“商小姐。”
商領領笑吟吟地問“戰況激烈嗎”
她的語氣,就好像街上發生了爆炸性的大新聞,她作為群眾,鉆進人群,問旁邊的群眾戰況如何,純真無辜得就仿佛她只是個吃瓜的,不是幕后大boss。
作為知道內情的小晴挺怵這位金主大人的,回話“嗯。”
金主大人的聲音甜甜的“賬號發過來,給你發獎金。”
“謝謝商小姐。”
“不用客氣呀。”
金主大人的語氣助詞總是可可愛愛的。
小晴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她像仙女一樣,可卻是個魔頭,好像亦正亦邪、時好時壞。
這兩天景召不在華城,商領領問他在哪。
景召我要在帝都待幾天
景召有工作
乖巧如商領領好gif
景召幫陳野渡拍點東西
商領領嗯吶gif
周四晚上,陸女士叫商領領過去吃晚飯,一進門,她看到了景召,坐在沙發上,拿著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商領領走過去。
他抬起頭,看著她,幾秒后又低下頭。
商領領在旁邊坐下,伸著腦袋去看平板,平板上的照片是紅玲塔,她不是很懂攝影,只知道照片很美。
景召拍風光在攝影圈是出了名的。
“你不是在帝都工作嗎”
他說“回來拿點東西。”
屋里開了暖氣,他的大衣放在旁邊,白襯衫和黑色的薄款針織疊穿,針織的衣領剛剛遮住喉結,襯衫扣子松開兩顆,袖子卷著,手臂上的肌肉和骨骼線條分明。
他是攝影師,很會穿衣服。
他低著頭,商領領能看到他后頸露出來的皮膚。他們之間隔了兩個人的距離,也不近,但商領領覺得好躁動啊啊啊啊啊啊。
她好熱。
“景召。”
景召抬頭“嗯”
“你渴不渴”商領領舔了舔唇。啊,她腦子又想開火箭。
景召放下平板,去給她倒水。
廚房的門口有一個腦袋鉆出來。
景召看過去。
陸女士立馬站直,動動脖子,動動胳膊“我做伸展運動呢。”她雙手做了個請便的姿勢,“你們繼續。”
景召兌了杯溫水,放在商領領前面的茶幾上,然后拿起平板,坐回原地。
陸女士繼續扒門口,恨不得鉆出去偷看。
景河東圍著圍裙在炒菜“老婆,你干嘛呢”
陸女士扒著門“磕c呀。”她好嗨,“小年輕談戀愛就是甜。”
這該死的氛圍感。
景河東不甘示弱“我們當初談戀愛也甜啊。”
陸女士橫了他一眼“甜什么甜,牽了我的就跑了,然后直接消失了三天,你都忘了”
景河東“”
他不是慫,他是羞澀。
景召吃完晚飯要回帝都,商領領去送他。到了樓下,他腳步就停下了,意思是不用再送。
“周六我助理要去帝都,你坐他的車去。”
周六他要給商領領拍照。
“好。”外面很冷,商領領穿著厚厚的羊羔絨外套,毛線帽子遮住了眉毛,一雙眼睛很漆黑明亮,“幾點呀”
“你睡醒后就過去。”
“嗯。”
外面夜深,一樓亮著燈,景召站在明與暗交界的地方,眼里的夜色很濃。冬夜是冷的,那種孤寂的冷,但只要有萬家燈火,稍微照進去一點,就會溫柔美好得不可思議。
就像景召。
“知道地址嗎”
“知道,沙塘北,紅柳巷。”
他嗯了聲“我走了。”
他走進夜色里,出了小區,門口就有一根路燈,身后的影子變短,又變長。
商領領在后面叫他“景召。”
景召回頭,站在遠處的燈下,久久地看著她。
商領領知道,他撒了謊,他說回來拿東西,但手里卻只有一把雨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