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晚晚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個。
“瀾音……”
她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
就算再怎么否認,她來海底本來就是抱著這樣的目的。
瀾音緊緊抱著她,恨不得把她揉進身體里,表情卻越發平靜下來:“可是我不能讓你成功啊,如果你真的殺了我,是離不開海底的。”
到那個時候,小雌性會被怎么對待,瀾音不敢想象。
“對不起。”被他抱著,除了這個,魚晚晚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
“晚晚,我長到這么大,一直都在被動的做事情,被動的坐上王位,被動發起戰亂,我也害怕看到那些熱血獸族憎恨的目光,可是我屈服于壓迫,不敢反抗,不敢拒絕。”
“之前我不敢。”
“但現在現在我想要做能讓你開心的事情,你就是我的勇氣。”
他說完這句話,魚晚晚就感覺自己手里被塞進了什么東西,下一秒身體就不受控制的被推遠。
她回頭去看,發現是許多藍尾魚帶著自己往海面的方向游,而瀾音的手不停的做著奇怪的手勢。
魚晚晚認得,那是召喚藍尾魚用的。
見到雌性跑了,長老更怒,指著瀾音,毫不留情破口大罵:“瀾音,你還護著她,你對得起我們嘛!”
他已經氣到王都不叫了,不過現在也沒有人魚會去說,因為這個時候,他們尊敬的人魚王,跟他們所有人站到了對立面。
瀾音沒有理他,事實上,他現在也沒有空閑理會他。
魚晚晚被藍尾魚帶著,迅速往海面的方向跑,瀾音則跟在后面,替她斷后。
他不能傷害自己的同族,只能不斷將水流凝聚成一面面水墻,阻擋著追來的人。
但他一個人,哪里對付的了這么多人魚,水墻不斷破裂,人魚陸陸續續追上來。
此刻的長老已經是完全處于一種狂躁瘋癲的狀態,他的眼睛里只看得到魚晚晚,不把她抓住誓不罷休。
眼見著她跑的越來越遠,長老抓起一柄魚叉,運用返祖之力,讓水流帶著魚叉就朝著魚晚晚的方向沖過去。
魚晚晚被藍尾魚帶著,根本沒辦法抵抗,眼看那柄魚叉就要扎過來,瀾音加速,那柄魚叉的位置劃破他的手臂,鮮血在海水里彌漫開來。
人魚群中的護衛長看到這一幕,大叫了一聲,然而下一秒,他就被長老的人抓住,死死按在身下。
瀾音悶哼了一聲,繼續保護著魚晚晚往上沖,但是他的返祖之力總有用完的時候,到最后,是一點都用不出來了。
眼看著人魚們就要追上來,魚晚晚也意識到今天是走不了了,絕望道:“瀾音,你別管我了。”
瀾音沒有回答,只是緊皺著眉頭,一言不發的快速游動。
魚晚晚看他臉都白了,手臂的傷口溢出的血像一根長長的紅色絲帶,將他緊緊纏住。
魚晚晚的眼睛幾分酸澀,想伸手去抓瀾音,卻怎么也夠不到他:“瀾音,你回去吧,去告訴你的族人,都是我騙了你。”
如果把責任都推給她,瀾音或許不會有事。
瀾音張了張嘴,說出來的話卻是魚晚晚完全不想聽的:“晚晚,我知道你不希望有戰爭,我想為你做這一件事……”
“只要長老在族人面前將我殺掉,他們就會推翻長老,沒有長老主戰,冷熱兩族不會再有戰爭。”
他剛說完這句話,就用力游上來,正好擋在魚晚晚面前。
她還沒反應過來,一柄魚叉就穿透了他的胸膛,尖端戳破了魚晚晚的泡泡。
這是長老投擲出來的魚叉,本來就沖著魚晚晚去的,可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瀾音居然會為了保護魚晚晚,自己沖到前面。
看到魚叉穿透了瀾音的身體,追逐著的人魚們驚慌害怕起來,還有一大批紛紛停下來,再不敢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