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人魚王幫著熱血獸族的雌性,可這還是他們的王,誰也不敢真的對人魚王下死手。
長老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一點。
這一遲疑,也給魚晚晚和瀾音留出了一些逃跑的時間。
但難過和窒息感撲面而來,魚晚晚整個人像沒有了力氣,軟軟的被瀾音帶著往上游。
人魚族的魚叉帶著倒鉤,要是拔出來就只能帶著血肉一起。
瀾音忍著疼,咬著牙把魚叉弄斷,魚叉因著重力落下,剩余的一截則卡在身體里。
想重新給魚晚晚吹一個泡泡,但瀾音被魚叉穿透,怎么也吹不出來,沒有辦法,只好帶著魚晚晚更加迅速的往上游。
瀾音感覺自己快要痛的窒息了,斷掉的那截魚叉插進他的身體,每一次擺動魚尾,它就不斷鉆進他的肺腑中,將他整個人都扎穿。
可是瀾音知道,自己不能停,一旦停下來,小雌性就會受傷。
魚晚晚憋著氣,緊緊抓住瀾音的手臂,另一只手則捂住他的胸口,不讓更多的血流出來。
瀾音的血也是冷的,要是不用眼睛去看,感覺甚至跟普通的海水沒有區別。
但魚晚晚知道,這和海水是不一樣的,要是任由血繼續流下去,瀾音肯定會死在這里。
她的手覆在他的胸口,透過薄薄的肌理,她能夠感受到手掌下劇烈的心跳。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魚晚晚覺得他的心跳好像越來越慢,越來越緩,與此同時,他的臉色也更加蒼白,露出一種虛弱無力的感覺。
再這樣游下去,瀾音一定會死的!
魚晚晚閉了閉眼,眼淚剛流出來,很快就融進了海水里,在海水里唯一能看見的,就只有他的血。
她憋紅了臉,已經快處于窒息邊緣。
海面好像在眼前,又好像很遠。
脖子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抓住,咸澀的海水爭先恐后涌進她的鼻腔。
眼見著小雌性快要被淹死,瀾音忍著疼,額頭抵著她,苦澀的笑起來:“晚晚,對不起。”
他知道的,小雌性并不喜歡他,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想這樣做。
瀾音最不希望的,就是跟小雌性分開,還有被她討厭,可是今天,好像兩樣他都逃無可逃了。
唇上忽然一軟,只是輕輕的一個吻,就綁定了兩個人的伴侶關系。
冰冷黑暗的地下忽然照進了一縷陽光,溫暖的纏著她的指尖,又好像封閉的屏罩被人打開,清新的空氣涌了進來。
窒息感迅速褪去,魚晚晚感覺感覺自己得救了,慢慢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瀾音放大的臉。
瀾音感覺自己的心被繩子綁了起來,再也不用隨波逐流,而繩子的那一頭,就抓在晚晚的手里。
“瀾......瀾音。”魚晚晚還沒反應過來,怔愣的看他。
結侶以后,她得到了不需要泡泡也能在水里呼吸的權利。
“晚晚,就留這么一天,等你回到岸上,再解除伴侶關系好不好。”瀾音輕柔又眷戀的撫摸她的臉,眼中裝滿了祈求。
一天也好,一天就能讓他滿足。
但這一點點的愿望,對瀾音來說也是奢求了,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身體更加沒有力氣。
“帶她走。”瀾音說了這么一句,下一秒,眼睛就閉了起來,身體徹底沒有了力氣,朝著海里墜去。
“瀾音!”魚晚晚想要伸手去拉他,但藍尾魚們遵循著瀾音的命令,頭也不回的帶著她往海面游。
她伸出的手跟瀾音的手僅僅差了一厘米,之后就越來越遠,一直到瀾音沉入黑暗的海底,再也看不見。
與此同時,她心上,屬于瀾音的那一絲羈絆變得平靜,這象征著瀾音已經再沒有生命體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