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自勉等人脫離了莽莽群山,回歸到了霍山道境內之后;潔梅就開始生病,陷入持續的昏迷和發燒不退。所以,江畋也頗費了一番功夫,為她發汗退熱;直到情況穩定下來之后,才呼喚來“走地雞”悄然離開。
與此同時,在濛池國的王城嵐海城外;一支來自安西都護府的人馬,也風塵仆仆、浩浩蕩蕩的剛剛抵達。構成其中主要成色的是,例行前來嶺西換防的安西都護府兵馬,分攤到各個大小都督府后,也有數千之眾。
由都護府的右軍判官龍建標,暫為統帶前來。其次是百余名隨之赴任的低品官員,以及數倍于此的吏員佐事。事實上,長期因為地理阻隔和路途遙遠之故,嶺西各都府的配屬官吏,一直都是更替緩慢且長期缺額。
因此,這次難得因為那位都巡御史/妖異討捕之故;不但打通了飽受妖異困擾的商路,還順帶整頓清理了一番,沿途周邊的官府積弊和無能之輩;因此,安西都護府自然就見縫插針的,連忙將候補選人安派過來。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這位都巡御史/妖異討捕的手段得力,嶺西各都府之間的商旅行路環境,相對之前安全了不少。因此原本被視為艱險、畏途,許多選人寧愿稱病也要留在都護府的官職履任,也變得相對安全。
而到了嵐海城下,就是他們同行的最后一站;經過本地的修整和補充之后;絕大多數人就會隨著換防的各路軍馬,分道揚鑣前往各自的駐地/任所。只有少數人會留下來,補充入本地領國、西河王府的官署配置。
沒錯,濛池國境內的館驛、醫院、學校和部分寺觀、祠廟;都是受到都護府委派或是指導的。而作為西河王府的屬官內臣,也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來自安西大學堂的淵源,不然光靠領國自身是沒法滿足人才需要。
尤其是如今的領國,剛剛經歷連番動蕩和內亂;不但多年生聚的國力因此元氣大傷,就連自上而下的各級官屬、臣從,也出現了大量的空缺。跟別說被牽連其中的諸侯、外藩,同樣也有大批的家臣、藩士被清算。
因此,包括安西大學堂及其附屬學館、書院在內,當年到三年以后的結業、實習生員;都已經被各家背景提前給預定了去處。而對當下的嵐海王庭/西河王府,這也是逐漸擺脫和清除先王,遺留負面影響的契機。
而就在這種微妙的氣氛當中,一同抵達嵐海城的,還有來自身為大唐朝廷的使臣溫憲。他的祖籍河東太原祁縣,在當地也曾是個小有名氣的門第;雖然比不上五姓七望中的太原王,也不如累世顯望的裴氏、柳氏。
但好歹在初唐時,也出過一位曾曾祖宰相溫彥博,與同族兄弟工部尚書溫大雅、大學士溫大有;并稱為貞觀年間的溫氏三雄。只是,溫氏的后人顯然不太爭氣,此后再也沒出國宰相,甚至是省臺部院的正印主官。
溫氏子弟就此籍沒無聞下來,勉強維持在諸多低品、末流的官宦之家序列;直到梁公主政朝堂掃滅內亂外患,發起了百年大征拓的開邊進取。溫氏后人才稍有振作和起色,以教喻、訓學、助教等興起于學官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