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征收到的錢帛只是少數,更多充作庫存備荒的實物為主。其次是公室相關十幾支分家、數以百計的藩臣,所折價提供的貢稅、役錢,合計約有三四十萬緡左右。然后是公室領有內的礦冶、水力加工場的收益。
主要是分布在西部沿海平原,大宗的煤和硫磺,以及內陸山區的部分銅、金礦坑的開采收入。身為天下屈指可數的公室之一,同樣擁有制造銅錢的特許,這又等于加收了一筆潛在的鑄幣稅;而硫磺同樣是管制品。
每年產出的大頭,皆由朝廷包銷了,這又是一大筆穩定的進項;因此攏共能夠得到,五十七萬緡上下的歲入。但相比夷州大島得天獨厚的樞紐位置,依靠各條海道和往來密集的航線,收取的船稅、港稅和市易錢。
這些又算不了什么了。而與之相關的另一個收入大頭,則是通海公室所經營的商社和船隊,依靠東海宗藩之長的身份特權;再加上長江流域/沿海物產集散地優勢。往來沿海各地或是遠航海外,所獲利潤數倍計。
其中,光是在大名鼎鼎的半壟斷性商業組織,南海大社的重要分支——東海社中,占據的專屬份額和高層評議席位;每年就可以給通海公室,帶來數十萬緡的直接收益,以及數倍于此的潛在利益、經濟影響力加成。
因此,也養活了夷州沿海地區,大量以此為業的人群,和上下游的各色行會、結社、商團。再加上藩奴、藩人和歸化土族的存在;由此,通海公室對于地方的治理和征稅,堪稱是少見的輕徭薄賦、于民休養生息。
而且,這還只是公中府庫的賬面收入。作為東海的宗藩之長,同樣可以在每年例行的巡洄船團,或是數年一輪的大巡洄船團中;抽取相應的利益分成。而在數年一輪的大朝貢中,來自上下新洲、北俱蘆洲的諸侯。
在登岸上京朝拜和覲見之前,同樣要給身為東海藩長的通海公室,例行的獻禮與土供;雖然只是象征性的獻上些許貴金屬,以及屬地特色的土產。但是積少成多之下,也是一筆可觀的進項;卻是專屬公室的內庫。
故而,在這些雜七雜八的加成之下,歷代通海公室的內外收入,早已超過了一海之隔的福建(觀察使)路;幾乎趕得上相鄰的浙東路全年收益;也僅次于浙西路一籌,等同淮南道的六成多,也積累下可觀的財富。
因此,雖然經歷了前代通海公去世后,夷州大島內短促而慘烈的內亂和爭戰、平叛,幾乎把公室內外府庫都打光、抄光了。但在現任公室之主幾乎毫無作為之下,依舊在二十多年間內恢復元氣,讓府庫充盈起來。
因此,現如今公室外庫的公孥,已積余了好幾百萬緡的錢帛,以及足供數年災荒賑濟的糧秣物資;而作為宮中內孥的左右金藏,雖然被那位死鬼世子,暗中禍害的七七八八;以至于打上容華夫人運營的宮產主意。
但是,經過她這幾年的悉心運作和經營,也再度積累到了兩百多萬緡。因此,以當下夷州本土的人力物力,完全可以在不影響大多數生產、生活的情況下,額外拉出十萬精壯人馬和相應的裝備器械、糧秣物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