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卿咬了咬嘴唇。
并不是她不相信張九德。
而是她是在是太懂國粹戲曲沒落到什么程度了。
跟當今歌壇相比,戲曲就跟犄角旮旯一樣,放在那兒根本沒人問。
無數的戲曲大師想要拯救這個行業,甚至不少前輩想著改變戲曲,為戲曲尋找更多的出路。
但幾十年以來,一直以失敗告終。
太難了,前路茫茫,也不知深淺,一眼望不到邊的浮躁在這人間飄蕩。
當下又有誰會靜下心來看一看,聽一聽國內的傳統國粹呢?
十年前還有那么一嘬兒人,但十年后的今天,那些人也早已經習慣了流行聲音的感覺,把傳統國粹忘在一旁。
“真的?”劉思卿看著張九德的眼神,嘴唇微啟。
這是她第一次以一種懷疑的語氣跟張九德講話。
“比真金還真。”張九德看著劉思卿的臉,臉上浮現出了然,他明白劉思卿內心此刻的想法。
正是因為明白,他更加自信了。
其實也不算拯救戲曲吧….
誰也不知道這種歌在這個年代出現會不會受到追捧。
而且說真的戲腔歌曲是戲腔歌曲,戲曲是戲曲。
完全兩種不同的風格。
戲曲詰屈聱牙,更多的是一種惹人昏沉的唱法。
而戲腔歌曲則是一種更吸引人的音調搭配上戲腔。
頗有相同,但又不同。
“嗯。”劉思卿見張九德臉上的自信,內心微微一嘆,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對著張九德微微一笑:“我相信你。”
“真的,我現在就能唱給你聽。”張九德見劉思卿笑的頗為勉強,瞬間便猜到劉思卿內心深處的想法,站起身,一臉的自信。
他學過京劇,這幾年在德云社沒少被世叔熏陶,再加上陶陽那小子沒事兒老找他交流。
他的京劇功夫自然不弱,小生唱腔也不錯,雖然比起唱小曲那樣游刃有余有點兒差距,但也差不到哪兒去。
畢竟這嗓子吊起來,一法通,萬法通,小曲兒唱得好,那戲曲絕不會差。
“嗯?”
劉思卿的眼神中浮現出一絲希望,但隨即熄滅,她收拾好心情,微微一笑:“那唱給我聽聽?”
這么說也是為了不讓張九德傷心。
張九德一聽到這話,立馬來了興致,站起身就手舞足蹈,“你可聽好了,聽完之后在說你的感受。”
“嗯。”
劉思卿微笑著仰頭,看著張九德,臉上帶著期待。
嗯,期待也是劉思卿的表演技能憋出來的。
為的就是讓張九德不難受。
張九德看劉思卿期待的模樣,內心的自尊心大大的滿足。
站直了身子,直接就開口了:
“……….”
一句接過一句。
張九德剛開口,劉思卿就有些發愣。
她聽到了張九德的嗓音,依舊是高腔洪亮,聽著都舒服的嗓子。
但是,這里面的唱法….
她敏銳的感覺到,張九德的小生唱腔非常亮堂。
這唱腔搭配上他的歌詞….
劉思卿剛聽到這個詞,她分眼神直接就亮了。
這個詞寫的太好了。
仿佛是生活在那個年代里才有的味道。
不嬌柔,不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