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柏泉正和阿德里安談著話,突然聽見樓上的聲音,他一頓,抬頭看向聲音的方向。
曲綾傾的毛衣穿反了,原本是在背后的小翅膀圖案現在明晃晃的在前面。
而本人卻不知道,直直的朝他們跑來。
顧柏泉眉頭微微一抽,收回目光和阿德里安面對面沉默了。
“怎么樣?能治好嗎?”
突然停止的交談聲令曲綾傾剛到不安,是不是很嚴重,所以看到她才不說話了。
“能治好,別擔心。”
曲綾傾坐在他們對面,表情嚴肅,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顧柏泉讓阿德里安說報告,而安娜則負責翻譯。
一整個下午,安娜一字不落地把阿德里安的話完完全全翻譯了一遍。
一開始曲綾傾還能認真聽,但到后面撲面而來的各種專業術語聽得她糊里糊涂,好幾次差點睡著。
曲綾傾坐直,假裝自己在妊娠聽,偶爾還點點頭,仿佛認真聽講的好學生。
等到講完,曲綾傾猶豫著問:“所以是可以治好的對吧?”
顧柏泉和安娜表情奇怪,只有聽不懂的阿德里安用法語夸曲綾傾:“這位女士竟然聽得懂,有機會我可得和她好好探討一番。”
“……”
“……”
曲綾傾:“阿德里安醫生說什么?”
顧柏泉輕咳一聲,沒有替他們翻譯,“他說可以治好。”
說完他又用法語跟阿德里安說:“她不方便。”
阿德里安有些失落:“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這時,曲綾傾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安娜看了一眼,“小姐,是宇哲。”
曲綾傾立馬起身,抱歉道:“我去接個電話。”
安娜幫曲綾傾接聽之后就走到一邊,既不會太近,也不會太遠,是一個令人舒服的距離。
“宇哲?”
“小青,晚上有空嗎?”
曲綾傾愣了一下,忽略了宇哲的后半句話,問他:“你叫我什么?”
“啊……我覺得叫名字太生分了,所以叫你小青,”宇哲小心翼翼問,“可以嗎?”
應該是小傾吧?
曲綾傾想著便道:“當然可以。”
她父母喜歡叫她小青,但宇哲應該不會這么叫,叫的應該是小傾,是她太敏感了。
宇哲笑了笑,問:“那今晚有空嗎?可以請你吃個晚餐嗎?”
“晚餐啊……”
“你都已經拒絕我一次了……”
宇哲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些委屈,曲綾傾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吃個飯而已,很快的。
回到客廳,曲綾傾不知道顧柏泉剛剛叫來了保鏢,把她今天的事,遇到的人都匯報了一遍。
顧柏泉抿唇,看起來不是很開心,他問坐下的曲綾傾:“誰打的電話?”
“下午遇到的一個人。”
“你們認識?”
“不認識,”曲綾傾順便把宇哲約飯的事說了,“晚上我和他吃個飯。”
“你怎么了?”
阿德里安看著莫名其妙陰著臉的顧柏泉問。
顧柏泉愣怔住,搖搖頭,他不知道,只覺得自己很奇怪,但又不知道奇怪在哪。
這事就這么說定了,曲綾傾因為得到阿德里安醫生承諾可以治好眼睛,笑得越發開心。
她開心了,顧柏泉卻不高興了。
和別人吃飯那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