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拿了一個碗,夾了一筷子,將熱氣騰騰的面送進嘴里,嚼了兩口就咽下去。
“可以了吧!”
亨利臉紅通通到,也不知道是燙的還是氣的。
“不可以哦,你要和我們一起吃醒悟怎么知道這個是不是吃多了才會有事?”
亨利打了個嗝,幽幽地給自己盛了滿滿一大碗,邊打嗝邊吃。
聽到亨利吃面的聲音,曲綾傾才讓安娜坐下和她一起吃。
安娜還是受寵若驚,別扭地坐在了曲綾傾身邊,給她盛了一碗才給自己也盛了一碗。
三個人帶著不同的心情安靜地吃著,期間只有亨利打嗝的聲音。
貌似是被氣得打嗝的。
曲綾傾默默地想著。
好不容易挨到吃完,亨利把東西收拾好后就跑上了樓,生怕曲綾傾又要指示他做這做那的。
曲綾傾閑著沒事,就問安娜一些法語,比如你好怎么說,再見怎么說。
安娜確實不會教人,但這些基本都用語她還是可以一一說給曲綾傾聽的。
曲綾傾突然靠近安娜,小聲問:“亨利在哪?”
安娜看了一眼每隔幾分鐘就躲在樓梯邊偷看她們的亨利,“樓梯那邊偷看呢。”
亨利不招惹她,曲綾傾也懶得再去找他麻煩,繼續做她自己的事,等宇哲回來她就離開。
曲綾傾想著再怎么樣宇哲晚上也應該得回來,總不能讓她在這待一個晚上吧?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轉眼就到了七點,見她們還不走,亨利嫌棄地去廚房搗鼓了一陣,這一次他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
三個碗,里面都是一些蔬果,最上面還淋了一層沙拉醬。
曲綾傾吃了一口生菜,問:“你這是虐待人嗎?”
“……”亨利已經不想跟她說話了,說又說不過。
雖然嘴上這么抱怨,但曲綾傾還是將滿滿碗都吃得一干二凈。
安娜給曲綾傾上完藥,曲綾傾在安娜給她裹上紗布前先開了口:“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就不用了。”
客廳的燈光是暖黃色的,曲綾傾的世界像是打了馬賽克,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真切。
她嘗試著集中注意力去看眼前的東西,安娜捂住她的眼睛:“阿德里安醫生說了不要過度用眼,看不見就別逞強,會影響恢復。”
“好吧。”
曲綾傾眨了眨眼睛,慢慢放松。
剛從廚房出來的亨利看到曲綾傾水霧霧的眼睛,愣了愣,“你、你不是瞎子嗎?”
“你知不知道你這話很沒禮貌?”
曲綾傾說話的時候微微皺眉,淺棕色的眼睛卻沒有焦距。
亨利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沒好氣:“看你這么可憐的份上就不和你計較了。”
亨利這么說著,也沒有像中午一樣跑回樓上,而是好奇地盯著曲綾傾的眼睛看。
曲綾傾總是下意識地想要去看清眼前的東西,但是安娜說這樣子會影響恢復,她有些煩躁:“安娜,幫我纏紗布吧。”
亨利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然出聲阻止:“等一下!”
曲綾傾和安娜皆是一愣,等著亨利接下來的話。
亨利說完就后悔了,摸了摸腦袋,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要說的。
等不到答案的曲綾傾壞心思問:“你要幫我綁嗎?”
“好啊,”亨利說完又結結巴巴解釋,“我、我這是看你可憐。”
這小破孩怎么突然那么好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