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的某一天,亨利生病了,學校的老師打電話給保姆,保姆的電話一直占線,亨利又不想讓老師打給宇哲。
他怕宇哲會覺得自己是個麻煩鬼。
這個時候的亨利特別害怕被宇哲嫌棄,老師沒有空送亨利回去。
亨利想著學校和家的距離也不會很遠,就決定自己走回去,答應了老師回到家就給她打電話,這才放他出校門。
學校和宇哲家的距離確實不遠,亨利平時走的話也就十來分鐘,不過今天發燒了,他走得有些慢。
到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后了,亨利有鑰匙,宇哲特意打了一把鑰匙給他。
屋子里靜悄悄的,亨利口渴,想去廚房倒水喝,卻在門口聽到了里面有聊天的聲音。
亨利豎起耳朵,里面是保姆的聲音,她似乎在做他的晚餐。
保姆邊做飯邊打電話,“沒事的,他就是個小孩子能吃出什么?”
電話是外放的,所以宇哲能聽清電話對面的聲音,對面笑了笑:“你可真壞,買一些劣質的食材給小少爺做,剩下的錢應該很多吧?你打算拿去做什么?”
保姆得意一笑:“上次我說的那條裙子你還記得嗎?價格頂我一個月的工資的那條,過不了多久就可以買了。”
對面感慨:“攢了那么多嗎?”
“那可不,這家的主人出手可大方了。”保姆蓋上鍋蓋,走到手機旁邊,坐到椅子上,“說真的,我還以為我要失業了,沒想到現在這家的主人雇傭了我。”
保姆看著自己新做的美甲,繼續道:“我之前那家,兩個主人都進醫院里,現在每天都靠藥物吊著,要不是現在的主人給錢,我才不想照顧這個小孩去。”
電話那邊問:“為什么?沒錢嗎?”
“豈止,”保姆臉上出現了厭惡,“那小孩子就是個掃把星,無聊不說,還克死他父母。”
亨利看到保姆臉上的表情,嫌惡的表情一點也不似作假,他臉紅通通的,不知道是發燒還是因為什么。
亨利走到保姆背后,聲音輕輕的:“你說什么呢?”
保姆嚇了一跳,立馬把電話掛了,露出一個虛假的微笑:“沒什么,在打電話呢。”
亨利也跟著笑:“是嗎?”
保姆從來沒見過亨利這么笑,有些心虛:“當、當然是真的。”
亨利突然沉下臉色,冷冰冰道:“滾。”
保姆臉上的表情一僵,意識到自己被一個五歲的小孩子嚇到,臉色也不太好看。
見保姆還站在那里不動,亨利突然吼她:“我叫你滾啊!你沒有聽見嗎?!”
保姆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一個還沒有自己腰高的小不點兇,也不客氣道:“你以為我喜歡伺候你個掃把星?整天提心吊膽的,生怕自己也會被你克死,還得看你臉色,沒有現在的主人你什么也不是。”
看到亨利驟然變得蒼白的臉,保姆惡意一笑:“還以為自己多金貴,不過是一條可憐蟲罷了。”
亨利生氣地拿去手邊的盤子,砸向保姆面前的地板,破裂的碎片割到保姆露在外面的小腿。
保姆氣憤地抬頭瞪亨利,只是看到亨利的眼神后她不由地產生了一絲恐懼。
小小的人雙手握拳死死盯著她,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眼睛也布滿了血絲。
保姆背后發涼,脫下圍裙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