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月,朕懂你,所以從未斥責過,朕也給你保證過無數次,這后宮中,始終都只會有你一人,你的殫精竭慮是對朕的不信任,你可知,朕有時也會心疼,朕與你十多年夫妻,何至于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楚堯從后面擁上來,把人抱在懷里,他的里袍還沾著血,所以也并未將人抱得太緊。
“南月,朕從未想過負你,皇后的位置上也只會是你,朕年紀也大了,都過了草率輕狂的年紀,開始為后輩考慮,但是你要想啊,你未將初初當成親生女兒,初初卻是小心翼翼的將你當作母親,你縱容栩栩傷她數次,她都是委曲求全,一次都未曾與朕抱怨過。”
他的下巴,輕輕的擱在蔣如霜的發頂,柔聲道“朕不再強迫你對初初好,只是別在做一些讓她難受的事情,她心思敏感你知道的,若壓力太大,朕怕她會繃不住,南月,朕想要你們都快樂。”
“臣妾明白,臣妾每天都在努力的說服自己,或許年紀再大一些,沉淀沉淀以后便懂了,臣妾會努力去做。”
夜半時分,她又何嘗不會質問自己,質問自己為何會變成現在的樣子,連她自己都不喜歡自己現在的模樣。
“朕也很感激南月,所以朕今日,是想補給南月一個生辰的。”
鼓樓的鐘聲響起,天邊一束一束的煙花騰空而起,在空中綻放,將黑夜吊墜的普通白晝一般。
蔣南月癡癡的看著鼓樓處的煙花,震驚不已。
燃一次煙花要準備許久,財力物力都付出極大,他竟默默準備了這一切,從來沒有告訴過她。
煙花美不勝收,她一時間,竟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看著滿天的煙花持續不停的,蔣如霜反倒是有些害羞了,她轉過頭來看著楚堯,隨著煙花的炸裂聲,她踮起腳尖在楚堯耳邊道“皇上讓這煙火停了吧,要花不少銀子呢”
楚堯沒憋住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朕的皇后娘娘可真是勤家持家,怎么這種時候了,還想著銀子啊,嗯”
“皇上凈打趣臣妾,不是皇上說要省著花銀子的嗎,臣妾這只是夫唱婦隨而已。”她抱著楚堯的腰,緩緩的親了一下他的下巴,新刮過的胡子還是有些硬硬的胡茬,扎的有些癢。
正如他所說,都過了年輕氣盛的年紀,此刻平平淡淡的才讓人感覺舒服,真實。
十月末,凜冽的寒冬來的格外早一些,仿佛有些事情躲不及的要沖上來一樣。
“皇上,驛站那邊傳來消息,宋老谷主病故了,生前最后一句話,便是求皇上饒恕他的兒子。”
這事,壓了將近半個月。
楚堯手里的朱筆一頓,在奏章上留了個大的墨點,“宋玄卿,在死牢還沒死嗎”
“皇上忘了,他懂得醫術,封住了自己的幾處大穴,幾日不吃不喝也沒事。”
楚堯依舊是在糾結,他害怕看到初初滿臉失望的神情,更害怕初初會質問她。
宋宗贏年事已高,若呆在藥草谷有靈氣滋養著還好,但若是出了藥草谷,路途顛簸,他身子又弱,這命喪他鄉,也是晚年悲劇。
“皇上,陳醫也派人帶話,說請皇上允準宋玄卿回藥草谷,替父發喪。”
“讓他去死牢帶人走吧,算是朕還了宋谷主的人情。”
“青檸,今日你陪我進宮一趟,我回來這么多天了,母后不來,那咱們也得進宮去給母后請安的。”
“公主身子這么差,要不還是別去了吧。”青檸自然是不敢讓她出門,一則公主的身子是真的不好,二來,皇上放了宋玄卿的事情,誰也不敢告訴公主,若是公主出去這一趟,肯定會聽到些風言風語,怕是會瞞不住的。
而楚菱安也有些僵持,“我去給母后請安是應該的,規矩不能破,不能讓外人覺得我沒有禮數,你去收拾東西便是了,上次訂的那個鐲子,師傅給送來了沒有,一同進宮拿給母后。”
“公主,看這天外邊可是要下雨的,要不然咱們還是別去了,不然下雨您腿傷又要犯了,難受的還是您。”
楚菱安推開了窗子,一陣猛風立刻卷了進來,她嗆了一口冷風,咳了幾聲,看著窗外陰沉的天氣,確實是要下大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