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寡婦當然一口咬定就是周富的,只說是孩子現在小,相貌不佳,長大就好了。
村里沒一個這樣的長相,周家雖存疑,一時也沒辦法,只能悶頭再等等看。
時間沒帶來他們想要的答案,而是揭開丑陋的真相。
學堂揭牌那天,馬寡婦也說要帶著孩子一起去觀看,結果后來散場大家回村時,劉氏卻說找不到馬寡婦了。
周二順一家趕忙去找,榕樹村村民想著看熱鬧也一齊跟去。
大家相互交換信息,詢問誰最后一個見到馬寡婦,她往什么方向去了等等。
萬萬沒想到,馬寡婦竟然是在老漁頭家里被發現的。
葉家村有一條大河穿過村里,河岸邊有一個以捕魚去集市售賣為生的鰥夫,人人都喊他老漁頭。
老漁頭素日帶著大斗笠,人們這時一細看,和馬寡婦生的孩子可不就是一個樣嘛。
劉氏當場一哭二鬧三上吊,要馬寡婦不得好死,要老漁頭賠償他們家的損失。
老漁頭混跡于市井,不是那老實的性子,而是和他花名一般滑不溜秋的。
他素日是有多少錢財喝多少酒,家里沒銀錢,隨劉氏去翻找也不怕。
周二順只覺得悲哀,頭上的白發都多了一大片,他只好強打起精神,“老漁頭,你說怎么辦吧?”
老漁頭叼著牙簽,猥瑣又無賴,“笑話!你倒來問我怎么辦?若不是你兒子管不住他身下的二兩肉,這孩子一出生馬寡婦見了可不得給我來送信嘛。你們如今人都占了去,田產也占了去,便宜都占盡了,倒來問我!”
“你……”周二順手指指到老漁頭眼睛上,卻發現那雙瞇瞇眼看人時倒是一副不屑的樣子。
周富發狠道:“老漁頭,你不要兒子了?那你可別怪我弄死那個小雜種。”
“喲,殺人償命,你不會不知道吧?我兒子從今天起要有什么三長兩短,我便去告官,反正你們家在衙門里可留有底呢,當初黃家不是告你們殘害耕牛嘛,再來一個殺人,估計周家得斷子絕孫嘍。”
老漁頭痞壞補充道:“哦,說錯了,不是周家,是周二順一家,哈哈哈。”
劉氏凄厲喊道:“我們不能白養那雜種這么大,你得賠銀子給我們,不然我便養在家里蹉跎他一輩子。”
“嗬,威脅我?”
老漁頭指了指自己,放肆狂妄笑了起來,“哈哈哈,我自己哪天都不知道會淹死在河里,醉倒在那條臭水溝里。你能幫我養一輩子兒子,我老漁頭還得叫你一聲恩人吶。”
這般油鹽不進的,周二順一家一點辦法沒有。
劉氏想著要趕馬寡婦母子出門,便朝她扔了一塊石頭,罵道:“賤人,你滾出我家,以后我看你踏回村里一步,我打斷你的腿,把你脫光了丟到山上喂野狗。”
“我說這個大娘?你以為你是誰啊?榕樹村是你家開的?你是土皇帝,憑什么不給人家回村。”
老漁頭挺身而出,單手拿起身邊的木棍扛在肩上朝劉氏走去,“那是不是你現在踏進了我家,我也可以打斷你的腿,把你脫光了丟下去喂魚啊?哎呦喂,我倒忘了,你早就在別人面前露過大白屁股哩,想來脫光也不在話下,不如給我開開眼?”
周二順一家氣得直哆嗦,周富再也忍不得了,直接上前和老漁頭打起來,劉氏在一旁叉腰罵老漁頭祖宗十八代。
周貴怕被誤傷不敢上前搭手,周財不露痕跡的往后退了幾步。
葉家村村正忙喊:“住手,別打了。”
阿鋒爸爸也叫村民上去把人拉開,一開始誰也不愿去沾手。
阿鋒爸爸便說:你們閑榕樹村名聲不夠臭是不是,沒看見今天別村怎么看我們的嗎?
若以后惹的周勤和方先生不喜,你們能有地方哭嗎?
這話一出,不僅榕樹村,連葉家村也來人上前趕緊將兩人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