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個人趁亂到鎮里時鉆進了人群里,繞了一圈才敢回去稟告主人,在沒人注意的地方,老姜和獨眼龍已經行動起來了。
大全幾人出門收拾板凳和一應東西,姜嫂子拿掃把掃去一地的瓜子。
看似一切如常,實則心如擂鼓。
上公堂,這對老百姓來說莫名會感到懼怕,歷來官商相護,多少冤案沉入海底,多少貪官魚肉百姓。
他們心里的確有些沒底。
“咚咚咚。”
周勤擊鼓鳴冤,沉重有力的鼓鳴聲聲入耳,敲進每一個在場人的心底。
衙役們整齊的站在兩邊,手持廷杖杵地,嘴里喊著:“威~武~”
縣令老爺身穿朝服,沉穩坐下,拿起驚堂木用力一拍,“啪”的一聲,吵鬧的聲音即刻變得安靜起來。
馮縣令一臉嚴肅,“何人擊鼓,來人啊,帶上來!”
明鏡高懸的牌匾下坐著一個圓胖的縣令,這形象其實多少和公堂有些不太相襯。
況且這模樣大家還以為他對周勤一事毫不知情呢。
捕快都外派出去到周勤那看場了,馮縣令怎么可能不知道,不過是劉管家塞了錢財罷了。
衙役將周勤帶上公堂,周勤下跪高喊:“草民周勤,拜見大人。”
馮縣令正色道:“何事擊鼓?”
周勤不緊不慢,字句清楚說道:“懇請大人為草民作主!昨夜有一伙賊人持砍刀翻進草民的客棧,不僅要殺人滅口,更是要放火炸毀客棧,請大人嚴查!”
馮縣令一臉憤慨,“太平盛世,朗朗乾坤,竟然有人行此惡毒之事,分明是不把本官放在眼里。來人啊,將那伙賊人帶上來!”
“是!”兩人衙役將五個五花大綁的賊人帶上來,其中一個只能橫著抬過來了。
“啪!”馮縣令拍了驚堂木,直指周勤,“周勤,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在公堂上撒謊!”
周勤不知縣令是何意,連忙穩住心神,冷靜答道:“草民不敢,草民冤枉,草民說的句句屬實,請大人明察。”
馮縣令冷著臉質問:“那你一個普通人是如何一人抵擋六個賊人的,還不快快從實招來!”
“草民懇請大人讓草民伙計上公堂回話,您一問便知。”
師爺忙喊:“準!”
段大刀跟著衙役上了公堂,沒有下跪,只是行了個禮。
衙役見狀喝道:“大膽!見了大人竟敢不下跪!”
“回大人的話,段某并非藐視公堂,也沒有對大人有任何不敬之意。”段大刀不慌不忙,報出了自己的身份。
四個人里,就屬段大刀的品級最高,見了九品芝麻官是可以不用下跪的。
軍營制度森嚴,每一個士兵都有造冊在案,做不得假,誰也不會貿然冒充的。
馮縣令挑眉,不由高看段大刀一眼,“既是如此,你只需好好回答本官的話,陳述事實即可。”
“是!”段大刀再次發揮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繪聲繪色的把昨晚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那些沒去順意客棧門前聽戲的連忙跟著段大刀的描繪一時驚呼,一時感嘆,一時拍手叫好。
馮縣令都不禁覺得他是個人才,頷首道:“這樣一來倒說得通了。周勤,你且起來回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