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被推開,一名年輕的護士從手術室走出來,說道:“彈頭已經全部取出來,也進行了傷口處理,但……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家屬到了嗎?可以進去告別默哀,還是現在就移送到停尸房或者殯儀館?”
在護士看來,那女子被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個死者了,取完彈頭再包扎,這些其實也就跟以往清理尸體一樣,只不過更細致些罷了。
早就站起來的李灶塵,沖上前說道:“讓我進去親自看看。”
護士見李灶塵全身是血,頓時眉頭一皺,猜到了些什么,也沒開口拒絕,而是轉頭看向兩位長官。
得到回應后,對李灶塵說道:“行,不過你還是換一身衣裳再消個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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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內。
一身白色醫生服飾的李灶塵,呆呆的望著病床上臉色蒼白,且被無數紗布包裹著的王睿欣,眼淚終究還是沒有忍住的往下滴落。
李灶塵長這么大,也不是沒經歷過生死離別。
但奶奶去世的時候,他的感觸并不是太深。
因為那是生老病死的規律,誰也決定不了。而且還是在一家人有心里準備的時候送走的。
可如今,眼前這個年齡比他還小的女子,卻因為千里迢迢追趕他而無辜的死去。
她在他的心里,可是一直占據著不可替代的位置的啊!
就哪怕是跟蕭佳雯在一起,甚至已經有了孩子,他也做不到徹底放下她。
她幾個小時前還活生生的對他吶喊,還在給他打電話。
如今,卻生死相隔。
李灶塵非常的難受,心很痛,也很自責。
站在他身后的幾人全是手術醫生和護士,其中主刀的那位四十歲左右的孫醫生開口安慰著說道:
“李先生,節哀吧!她全身上下中了二十三槍,最致命的兩處是頸部和心臟。即便我們按照你的要求將彈頭取出,也無濟于事的。”
不!我不節!
蟠桃一定有用的!
那可是王母娘娘蟠桃園的蟠桃!
可能只是起效的時間還沒到而已。
李灶塵搖頭,指著王睿欣說道:“孫醫生,為什么不把醫療檢測器材連接到她的身體?她會醒過來的,她肯定會醒過來的!”
孫景輝搖頭,語重心長的說道:“李先生,我們都理解你的心情,可她被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亡。”
“人死不能復生的!”
“我們做醫生的,哪怕希望再渺茫,也不會放任每一個生命的離去。可如今這個情況,是真的沒必要再白費心思,李先生你也不要再欺騙自己了。接受現實吧!”
李灶塵卻仿佛沒聽見他說的話一樣,臉色帶著些許怒氣的說道:“孫醫生,我說過,要你們按照治療正常病人那樣去治,你們為什么不連上醫療設備?”
孫景輝的脾氣似乎很好,又或者他自認為理解李灶塵的這種近乎病態的心情,于是再度勸道:“李先生,這其實真的不需要......”
“我不想聽那些話,快點連上,立刻!”李灶塵直接打斷道,語氣非常的嚴肅和陰冷。
“可......”孫景輝指著病床上的王睿欣剛想繼續給李灶塵解釋,結果卻身體直接僵住,動都不敢動一下。
李灶塵一聽到他說話的語氣,二話沒說的舉著一把小刀,刀刃直接抵在了孫景輝的喉結處。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自己嚇得手術室里的六人大氣不敢出。
他的速度好快!
快到在場的眾人根本就沒看清李灶塵的動作,也沒人看清他手中的那把半米長的短劍是哪來的。
手術室這一刻變得很安靜,安靜的有些詭異。
“孫醫生,我不想再說第二遍!”李灶塵對四周的驚訝目光直接選擇無視,冷聲的說道。
一動不動的孫景輝咽了咽口水,抬起手揮了揮,示意身后的醫生和護士趕緊行動起來。
......
見幾位醫生護士已經的把儀器連接好,李灶塵放下小刀,對孫景輝略帶歉意的說道:“孫醫生,剛剛多有得罪,不好意思,我說了你不聽才這么做,沒嚇到你吧?”
雖然是在道歉,但李灶塵的臉色還是冷冰冰的。
“呵~李先生,沒有,沒有。我能理解的”
孫景輝苦笑了笑,心里卻暗道:你這樣子也不像是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