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圓急忙避開,有些嗔怪地說,“你大小也是個秀才,怎么能拜我一個婦道人家,說出去豈不是惹人笑話。”
無論是朝堂高管還是販夫走卒,對名聲都極其在意,生怕損污分毫,甚至覺得人活一輩子就是為了個好名聲,阮圓不想讓郭乾胤傳出個“懼內”的流言蜚語。
郭乾胤對阮圓的行為心如明鏡,他上前拉住阮圓,“俗話說,達者為師。我能在你身上有所進益你就當得起我這一拜……何況這里只有你和我,不必這么緊張。”
“小心無大錯。”阮圓眉眼處漾開笑意,“下不為例。”
“下不為例。”
兩人相視一笑。
少坐須臾,兩人準備打道回府,劉掌柜聽到動靜還是在百忙之中抽身跑了過來。
“東家,姑爺,馬上就到用午膳的時候了,在這將就用些吧?”
阮圓看到劉淮南肩上搭了塊白布條,額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竭力控制著喘氣,
阮圓知曉他這是在充當跑堂的伙計幫忙呢。
她瞥了一眼樓下,賓朋滿座,喧囂聲不絕于耳,但酒樓的一干伙計皆井然有序,忙碌卻不見慌亂。
“這便走了,晚間早些打烊,讓大家伙都回家團聚。”
劉掌柜點點頭,“省得,東家你和姑爺慢走。”
出了酒樓門,郭乾胤坐在馬車里回頭又看了一眼酒樓內劉掌柜又穿梭著人堆里,眉飛色舞地跟食客攀談幾句,他不由感嘆道,“這劉淮南在經營之道上倒是頗有心得,我佩服他的同時心中不免覺得有些可惜。”
阮圓見他還在想著這個事,忍不住笑話他,“你可同情錯人了,劉淮南雖然只是一個掌柜,但他這些年積累的財富已經是普通人家幾輩子都不見得能得到的,便是買山買地也盡夠了,他若是有旁的去處我不會阻攔他的,不過我相信跟著我他會得到更多,你相信我嗎?”
郭乾胤有些愣神,“什……什么?”
阮圓見郭乾胤走神并沒有聽進去,頓時氣鼓鼓地,但又重復了一遍,“我說你覺得我會變得很有錢很有錢嗎?”
郭乾胤失笑,“你已經很有錢了,足夠你衣食無憂。”
“說不定哪天就家道中落了,這誰能說得準。如果有一天,我身無分文了你會養我嗎?”
“你怎么經常冒出些奇奇怪怪的念頭,那我問你我現在一無是處你為何還要嫁給我,你明明有更好更多的選擇。”郭乾胤反問道。
“這不一樣……”阮圓嘟囔著,她上一刻還在糾結郭乾胤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下一刻就被帶偏了思緒。
郭乾胤瞇著眼問道,“有何不一樣?”
“……”阮圓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故意裝暈逃避。
郭乾胤沒再繼續追問,阮圓卻如坐針氈,好不容易熬到下了馬車,還不容她喘口氣,郭倩兒冷不丁冒出來,興沖沖地拉著阮圓說道,“三嫂你怎么才回來!”
“你這丫頭,神出鬼沒的!怎么了,家里出事了?”
郭倩兒連連擺手,“沒有沒有,三嫂我太無聊了,爹娘正在剪窗花不讓我出去玩,我們用過午飯后出去轉悠轉悠吧?”
“剪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