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乾胤可不會讓外人看了笑話,他挺直了腰板,說,“真龍尚有潛淵時,表哥如何確定我就配不上天上的雁呢。”
“你的底氣是因著你參加了此次科考?即便你中舉,也不過是個舉人,與我劉家依舊是云泥之別,我動動手指頭就可以碾死你。”劉文召臉上的笑意已消失不見,他沒想到郭乾胤竟敢跟他嗆聲。
也就是一瞬間,劉文召起了殺心。
“表哥家世顯赫,即便是將我殺了再棄尸荒野,對表哥來說也不過是隨手為之的小事,只不過表哥確信圓兒對我沒有半分情意?若是我死了只怕圓兒也要傷心死。”郭乾胤不緊不慢地說,他直勾勾地盯著劉文召的雙眼,絲毫不退縮。
劉文召微瞇起眼,上下打量著。
無聲的抗衡!
劉文召忽而笑了,拍了下郭乾胤的肩膀,說,“我不過是與你開玩笑呢,想看你對表妹的真心有幾分,見你這般……我也就放心了,你可別跟我置氣。”
“表哥對圓兒拳拳愛護之心,乾胤哪有不理解的道理,表哥放心,我和圓兒一定對你如長輩一般敬重。”郭乾胤也不客氣,說話綿里藏針。
……
阮圓又昏睡了好幾個時辰,這才堪堪將精神頭養好了些,這次睜眼她看到屋內有玉竹,玉蘭還有……郭乾胤。
阮圓想起之前她都沒顧得上詢問郭乾胤的情況,不由微微有些臉紅,但見到現在好好地站在她面前,言語間倒也少了幾分擔憂,側歪著頭說,“你來啦……”
“小姐,您靠著這個能好受些。”玉竹見阮圓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立馬拿了個軟枕墊在阮圓的后腰處,隨后領著玉蘭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阮圓和郭乾胤二人。
“你受苦了。”郭乾胤抬手整理阮圓額前的碎發。
郭乾胤給阮圓講了家中許多雞毛蒜皮的小事,阮圓安安靜靜地傾聽著。
阮圓握著郭乾胤溫暖的大手,沉默了會兒說,“我表哥有沒有找過你。”
郭乾胤遲疑了下,緩緩點頭。
“讓我猜猜,他應該是讓你離開我吧。”阮圓咧嘴笑,不小心帶動了傷口,挺得呲牙咧嘴的。
見阮圓挑明了,郭乾胤也不再隱瞞,他有些好奇,“難道你表哥……”
“表哥為人陰險狡詐……”
“陰險狡詐?”郭乾胤有些愕然,雖說劉表哥有些城府,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只不過若說是陰險狡詐,郭乾胤倒是覺得有些言過其實了。
“以后你便知道了,少和他接觸,說不準什么時候就著了他的道。”阮圓咂吧下嘴,感覺有些渴了。
郭乾胤趕忙倒了杯溫水小心地照顧阮圓喝下,這才繼續說道,“嗯,我知道了。”
阮圓見郭乾胤確實是真的聽進去了,也不再多說,畢竟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
“聽說你表哥以前想娶你為妻?”郭乾胤沒忍住問道。
阮圓愣了一下,啼笑皆非地說,“你胡說什么,我那姨丈是最看重階級的,哪里會允許唯一的兒子娶個商賈之女,哪怕是外甥女也不行呀。”
郭乾胤有些不解,“可是你姨媽……”
“我娘家里可不是商賈,以后你就會知道了。”阮圓自嘲地笑了笑,“我那表哥可沒你想的那么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