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召的動作很快,當夜就將小魚給接了回來。
小魚換上了潔凈的衣裙,被領到阮圓床榻前。
看著消瘦不少的小魚,阮圓十分感激地說,“小魚,謝謝你。”
小魚木訥地搖了搖頭。
阮圓這才注意到小魚雙目毫無神采,心里一緊,忙道,“小魚,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不要害怕,告訴姐姐,姐姐一定會替你做主的。”
阮圓只當小魚是在監獄里受了委屈。
“阮圓姐姐……我沒事。”小魚眨巴了下眼睛,仍是輕輕搖了搖頭。
劉文召站在一旁,“表妹,小魚姑娘許是這些日子沒吃好睡好,我讓人將晚膳端到她房中,再睡一覺就好了,不必太過操心了你身子還弱著呢。”
眼下已過了飯點,確實是表哥想得周到,阮圓不得不向表哥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
“阮圓姐姐,我想回去。”小魚怯懦地開口。
“什么?”阮圓有些不理解小魚的意思。
劉文召萬萬沒想到這個小丫頭一張口竟是想要回大牢里,頓時面色不善地說,“小魚姑娘,王家的女眷可是要充作官妓的,如今念著你救了表妹一命才將你脫離虎口,你可莫要自誤。”
“是啊,小魚,我知道王家人對你多有照拂,但這……可不能隨便胡說,不然你一輩子可就毀了。”阮圓聽著覺得有理,忙補了兩句,生怕小魚沒聽明白。
小魚微張了兩下嘴,突然捂著臉開始痛哭。
美人落淚是美景,而眼前這個白得跟水一樣沒滋味的小丫頭哭泣那就十分無趣了。
劉文召有些頭痛地想著該怎么讓這小丫頭閉嘴。
郭乾胤挺身而出,給小魚遞了一方白帕并溫聲寬慰道,“小魚,擦擦淚。”
“謝謝……公子。”小魚抬起淚眼,見是阮圓姐姐的夫婿。
郭乾胤聽到小魚對他的稱呼,這才想到他還未跟小魚介紹過自己。
“小魚,我叫郭乾胤。”郭乾胤鄭重地說。
“多謝郭大哥。”小魚語帶感激地說,一通淚水的發泄讓小魚的臉上多了幾絲紅潤。
郭乾胤欲言又止,“小魚,你想回大牢里,是不是因著王家人?”
小魚咬著下唇,眼中積攢著碎淚,“老爺待我這么好,我卻……我卻……”
眾人頓時說不出話來,小魚的做法大義滅親,但她們卻忽略了小魚內心的悲傷。
阮圓有些內疚,“小魚,對不起,是我讓你為難了。”
阮圓是最明白小魚的,自小與父親相依為命,父親去世后王家人雖然對她并不算好,但王家、尤其是王憲良是往小魚的人生里照進去過一束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