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還不如不笑,容予的眼角抽了抽。
小姑娘似乎很會撒謊,不過,即使她真的怕他,怕到面部表情失控,模樣也是極好看的,這一點讓他心情愉悅。
他看了眼桌上五顏六色的東西,隨手拿起一塊瞧了瞧,然后放進嘴里咬了一口,初九緊張地望著他的表情。
金大腿第一次品嘗自己的手藝,倘若能給她打個五星,那她便是向成功邁進了一大步,以后就不用再那么發愁了。
她正期待著金大腿給個好評,誰知他剛咽下第一口,臉上的顏色就發生了變化。
只見他表情突然間變得很痛苦,臉色從一開始的白晰自然,變成了蠟黃,再由蠟黃變成了大紅,紫紅,直至最后再度變成了慘白色。
初九嚇傻了,“神尊,你怎么了?!”
容予有些呼吸困難,眼前發黑,他艱難地抬起頭瞪向小姑娘,咬牙吐出一個字:“你……你!”
初九徹底慌了,急忙過去扶他,可想起剛才他嫌棄自己時的反應,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有些手足無措。
“我,這個只是普通的蘿卜糕而已呀!”
金大腿的臉色慘白如紙,并且肉眼可見地生出幾個紅疹來,初九哇地一下就哭了起來,“神尊,我真的沒下毒呀,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呀嗚嗚嗚!”
青鸞聽到哭聲,砰地一腳踹開殿門跑了進來,“師尊,發生什么事了!”
容予呼吸困難,已經說不出話來。初九嚇得只知道哇哇哭。青鸞看了眼師尊臉上的紅疹,又看了眼桌上的蘿卜糕,便立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他急道:“師尊對胡蘿卜過敏,你是不是在里面放胡蘿卜了?”
初九的哭聲戛然而止,茫然地點了點頭,“我做的就是胡蘿卜糕呀,嗚嗚……我不知道……嗚嗚嗚……對不起……”
見她哭成這樣子,青鸞也不忍心再說她,連忙將昏過去的師尊扶到了床上,然后喚來攬云峰的醫官為師尊診治。
師尊對胡蘿卜有嚴重的過敏癥,為了防止被賊人有機可乘,他們弟子五人只能將這個秘密藏起來,為他診治的醫官也是師尊自己的心腹,可是,這個秘密卻被初九這個外人給撞破了。
青鸞站在容予的帳外,對初九道:“師尊對胡蘿卜過敏的事,希望你能保密,你能做到嗎?”
初九因為害怕加上自責,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聽他這樣說,立即點頭,“我不說,我對誰都不會說的!”
青鸞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她這可憐的模樣,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與活了幾萬年的他們相比,初九姑娘只是個三百歲的小姑娘,師尊的性格冰冷,連他們幾個常年守在他身邊的弟子都怕他,更別說只相處了幾天的小兔子。
于是,他安慰她道:“師尊只要熬過今晚就沒事了,不要哭了,不知者無罪,相信師尊不會過分苛責你的。”
初九哪里會聽他的話,只一個勁的流眼淚。
她仍記得金大腿剛才看自己的眼神,那是恨毒了的眼神呀,她好不容易與他拉近了一點距離,又被這盤糕點毀得一干二凈。
我要怎么辦,我好難呀!
經過一夜的診治,容予終于睜開了眼睛,身上已經沒有了不適的感覺,連紅疹都退了下去,他正欲起身,卻看到小姑娘趴在他的床前,睡得正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