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池華殿偏殿。
容予還在氣頭上,見初九從穹暉臺跑回來,不敲門就跑了進來,還直接跪到了他的面前。
他清冷的眉心皺了皺,“你不知道敲門嗎?”
“師尊,初九是來請罰的!”初九低著頭,直截了當地說明了來意。
容予挑眉,明明她自己是受害者,卻跑來請罰,這是唱得哪一出,他斜倚在椅背上冷眼望她。
“說一說,你所犯何事。”
初九抬頭,說道:“七師兄他們并沒有對初九做什么,只是初九膽子小,自己嚇自己而已,師尊您冤枉他們了。”
容予挑眉,她自己都這般落魄了,竟還站出來違護別人,有意思。
他的火氣熄滅了大半,鼻間輕嗤了聲,說道:“那你說說,他們當時可有真的欺負于你?”
初九頓了頓,“他們是堂堂巋山弟子,怎么會做那種事,應該就是想嚇唬嚇唬我而已,因為我當時發高燒,頭昏腦脹的,再加上他們演得逼真,我就給嚇暈了,師尊,他們真的沒對我怎么樣,你看我現在好好的不是,請師尊快去救救他們吧!”
容予嘴角抽了抽,看來她說得都是真的,如果他們真的做了什么,她就不會跑過來替他們求情了。
心底僅存的那點火氣消失了。
他望著她靈動的雙眸,里面像是蓄著一潭清澈的甘泉,清冽甘甜,他的心房猝不及防被什么東西敲了下,蔓延出一種酥麻的異樣感覺。
再次聯想起她抱著自己的畫面,她嫩滑的肌膚貼著自己的脖子,還有她身上特有的少女體香縈繞在鼻間,容予小腹之下禁不住涌出一股火熱。
他猛然一驚。
他在想什么,他乃神尊之體,怎可有此等污穢的心思!
看來,他需要去閉關了!
“師尊?”初九眨眨跟,“您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容予收回思緒,眸中又恢復了清冷,“你是來替那幾個求情的,可你方才明明是來請罰的。”
初九頓了頓,說道:“是初九連累了幾位師兄,如今他們生死未卜,若師尊不重重地責罰于我,我心中實在難安,還請師尊成全!”
說罷,她再次低頭趴到了地上,態度要多誠肯就有多誠肯。
容予望著小姑娘。
他見過她哭鼻子的樣子,見過她視金錢如糞土的樣子,見過她為了同胞放棄生門的樣子,見過她斬殺妖魔時潛力迸發的樣子,見過她面對同門陷害時彪悍懟人的樣子,見過她膽小到瑟瑟發抖的樣子,現在,她卻為了幾個犯了錯的師兄,不惜搭上自己,這種種樣子匯聚在一起,形成了她閃光的人格魅力。
這一屆的弟子很差,別說這一屆了,就是放眼前兩屆,也找不出一個擁有這種素養的弟子來,這是修真人的自我修養,是很多人修行多年也學不來的,卻是她天生擁有的。
初九并不知道,這個外表冰冷的男人在心底給了她多么高的評價,她趴在地上等了半天,也沒有等來他一句回話,只得詫異地抬起頭來看他。
呵,他果然又在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