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師尊不給她求情的余地,初九只好硬著頭皮啃了起來。
雖然目羽雞香氣四溢,雖然是她自己做的,可是她實在咽不下去。
想起小時候有一次高燒不退,又拉又吐,媽媽專門給她做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西紅柿雞蛋面,換做平常,她肯定三兩口下肚,可是當時聞到那股味道,胃里就止不住翻江倒海,狂吐不止。
現在的味覺跟那時何其的相似啊!
可她不敢看金大腿冰冷疏離的眼神,那種疏離給人一種高不可攀之感,讓她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只跳梁小丑,讓她自慚形穢,會不由自主打退堂鼓。
可她不想放棄。
所以,她只能忍著一點一點的咀嚼著,直到吃得只剩雞架子,她再也忍不住了,拔開腿就沖出了偏殿。
吐了個昏天黑地,肝腸寸斷!
她終于明白了,這就是金大腿說的‘濫殺之罪不可免除’!
他這是變著法的懲戒自己呢!
青鸞和紫蝶被初九的樣子嚇壞了,一邊幫她順背,一邊高聲問容予,“師尊,小師妹沒事吧?”
殿內,容予微微挑了挑嘴角,失去目羽雞的心痛跟余火終于煙消云散,心情大好。
他冷聲說了一句:“無妨,去給她熬碗消食湯!”
“……哦!”紫蝶應了聲,趕緊去了膳房。
凝露正在膳房焦急的踱著步,見紫蝶來了,急忙打聽初九的情況,紫蝶便將偏殿里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她道:“這事怪我,我不該沒頭沒腦的跑去找師尊,把小師妹害成這樣子。”
凝露道:“不能全怪你,目羽雞是師尊心愛之物,換成是誰看到目羽雞慘死都會嚇到失去主張,所以大師姐不必自責。”
“可我心里還是過意不去啊!”
凝露不知該如何安慰她了,道:“好在師尊沒有多加懲罰,剛才我還在擔心小師妹會沒命呢。”
紫蝶點頭,凝露的擔憂不無道理,這事如果換成旁人,肯定會輕則脫皮,重則癱瘓。
可初九就只是簡簡單單吃了回肉,再說師尊對小師妹不特別,她也不會信了。
或許師尊真的想收小師妹為親傳弟子吧,畢竟他們幾個沒一個是先天滿靈力的。
初九抱著肚子走回洗靈閣,在路上碰到了五個小弟,七師兄面色有些難看,老八老九的臉上都有淤青,像是剛剛跟人打了一架。
“老七,你們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老八捂著臉,不等幾人說話他先開了口,“老大,對不起,都是哥幾個連累了你!”
初九凝眉,“到底怎么了?”
老八頓了頓,“現在整個巋山都在傳,說你已經不是……”
他話說了一半就停住了,把初九給憋得呀,“不是什么,你倒是說呀,說一半留一半想急死我啊!”
老八覺得難以啟齒,“哎呀,總之說得話很難聽,這不是胡說八道嘛,我們之間清清白白,怎么會做那種事,他們這不是在玷污我們和小師妹的名聲嘛!”
初九愣怔了片刻。
她都已經親自拿回來三色幽蓮了,應該不攻自破了才對,怎么還沒完沒了,愈演愈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