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佐的聲音有些沉重,道:“還剩多久?”
容予沒有回頭,只是身體微微凝滯了一下,半晌才道:“一年!”
居佐紅了眼眶。
神生漫長,對于一位真神來說,時間根本就不是計量單位,一年不過就是彈指一揮間而已。
可他,也就只剩下這一揮間的時間了。
他知道,渾覺的火毒世間無解,如果有法子解決,容予也不會苦熬這一萬年,能做的,也只是抑制它發作,或者發作時少些痛苦罷了。
居佐緩了緩情緒,不想在這件事上揪著不放,徒增傷感,他迅速轉移了話題。
“你剛才說,這身紅疹是為試探,是怎么個意思?”
容予望向他。
居佐是他唯一承認的朋友,所以在居佐面前,他無須偽裝。
再加上他最近煩躁的很,正好讓他幫忙分析一下。
于是,他便大方地將初九的事告訴了居佐,不過,卻省去了她親自己的那段。
居佐這才恍然大悟。
他微微挑起了嘴角,笑道:“你居然對那丫頭免疫,你說這是不是緣分吶?”
容予哼了哼,“是緣分還是早有預謀,尚未可知!”
“嘖嘖嘖,瞧你這酸樣,人家只是靈兔族的小可憐,殺她全家的又不是你,她能對你有什么預謀,再說了,人家又不知道你對女人過敏的事,別再給自己找借口逃避了,你呀,就是對那丫頭動情了!”
容予冷臉,“你誤會了,本尊對她并沒有……”
“還說沒有!”
居佐笑:“依你這冷漠的個性,如果沒有,你會對她特殊關照?如果沒有,你會讓她靠近你?如果沒有,你這個大潔癖會不嫌棄她?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依我這情場老手的判斷,你是從一開始便對人家動了心思了!”
容予的臉冷了又冷,“休要胡說!她還那么小!”
居佐卻不以為然,“相對于你這個老東西來說她自然小,可初九已經是三百歲的靈兔了,正是碧玉年華情竇初開的年歲!”
容予望著他,竟再也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靈兔的平均壽命都在一千年左右,這個問題他倒從未想過。
居佐看他這樣子,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起來,忍不住調侃道:“哎呀,能讓堂堂容予神尊動了凡心,本上神對那丫頭真是越發好奇了,等著,我這就去會會她!”
容予急忙叫住她,黑著臉道:“別在她面前亂說話,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你別嚇到她!”
“嘖嘖嘖,這么快就護上了,還說你沒那心思!”
容予沉下了臉,眼中有絲落寞一閃而過,“她不知道最好,反正到最后,也是徒勞。”
居佐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心里涌出一絲難過,扯開嘴角笑道:“走了!”
看著那道紅光消失在殿外,容予陷入了沉思。
起初他確實不懂自己的反常是為什么,但是現在,通過與居佐這么一分析,他的腦子頓時就清明了。
居佐說的對,他確實對小姑娘動了心思!
想想小姑娘單純可愛的粉嫩小臉,再想想自己,越發覺得自己太齷齪。
那樣美好的芙蓉花,怎可輕易被人采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