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顏被他眼中的痛楚擊中了心臟,感覺心猛地抽抽了兩下。
她強硬地無視了這份痛意,擲地有聲地吐出來兩個字,“沒有!”
居佐的肩徹底垮了下去,原本高大的身影突然變得頹然無力。
呵呵,她果真不愛他。
所以,就是因為不愛,發生那一晚的事后她才會這樣恨他入骨吧?
她原本是一個多么高傲的存在啊,她是該恨他的,是他奪走了她的所有,害她在愛的人面前卑微如塵。
都是因為他!
仲顏望著突然間失魂落魄的男人,意識到自己的話太重,傷狠了他,心里禁不住有些慌亂。
她想說些什么安慰他,卻又拉不下臉面來,只能眼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房門外。
攬云峰,池華殿。
自從聯誼大會回來,初九就發覺金大腿的心情似乎很好,竟然一下午都沒有散發冷氣,都把她困在池華殿這么久了,也沒有把自己轟出去。
她趴在容予的書案前,靜靜地凝望著他的臉,想看看他為何這么高興,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光就這么看著他,也是極享受的一件事了!
自從做了那個夢,她的目光就總是不受控制的落在他的唇上,有點想入非非。
“看夠了嗎?”
“沒有。”
初九脫口而出,說完忽然清醒了過來,嚇得連忙改口,“夠了,看夠了,呵呵!”
容予抬眸,微微挑了挑嘴角,“都看出什么了?”
初九:“……師尊你很好看,呵呵呵!”
容予挑了挑眉,心情不錯,可是小姑娘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剛剛挑起來的眉毛又落了下去。
“可是師尊,您再好看也不能當飯吃呀,您瞧瞧外面,天都黑啦!”
容予抬頭看了看,“然后呢?”
“然后我餓了呀,您該放我回去吃飯了吧?您讓我待在這里卻又不與我說話,又不給我飯吃,是要憋死我餓死我嗎?”
小姑娘一肚子怨言,這是覺得與他待在一起無聊了?
也是,她的性子活潑跳脫,確實不喜歡他這種沉悶無趣的。
于是,他垂下眼眸,沉聲說了句,“去吧。”
初九著急忙慌地跑去飯廳,因為已經過了飯點,只剩下一點殘羹剩飯,她餓急了也沒計較,隨便盛了點剩菜吃飽了事。
回寢室經過穹極臺時,她鼻子動了動,隱約聞到一股酒香,心下好奇,便循著酒香味來到了訓練場外的臺階處。
初九打眼一看,竟是居佐上神。
他正斜倚在臺階上,一條腿伸直,一條腿彎曲著,手臂搭在彎曲的膝蓋上,支著酒壺仰望星空,姿態說不盡的瀟灑帥氣。
他好像對著星星說了句什么,然后就拿起酒壺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
她快步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居佐回頭,發現是她,便笑了起來,唇上閃爍著晶亮的水光,他道:“小丫頭,這么晚了還不睡,小心你家師尊放寒氣啊!”
初九沒被他逗笑。
她在他旁邊坐了下來,看了眼地上散落的五六只空酒壺,問他,“居佐上神喝了這么多酒,是有什么難過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