獬豸并不關心他們之間無聊的對話,抬眼觀察著偏殿內的裝潢和構造。
他感覺到,不管他看向哪里,總有一道目光追隨著他,轉首去看容予,卻見他正在與廢柴說話,似乎并未看他。
最終,獬豸還是去了百獸園。
夜里,初九不放心小黑一個人在百獸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直到后半夜才睡過去。
忽然,室內有段空間出現了一陣扭曲,一名黑衣男子倏然出現在初九的房間里。
男人緩步走到她的床榻邊,冷眼看了她一會兒,心念一動,俯身而下,直接將她環在自己的臂彎之下,垂首望著她。
蠢女人睡得很沉,根本沒察覺到他的存在。
他緩緩低頭,將臉湊近她的身體,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馨香味。
不得不說,這廢柴長得挺耐看,臉蛋粉嫩細滑,皮膚更是吹彈可破,特別是脖子。
一口咬下去,定然美味無比。
他心底冷嗤。
要不是看在你身上有精元的份上,本座早就一口把你生吞了,哪容你活到現在。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探尋了一番,卻震驚地發現,那枚琺藍靈戒不見了。
記得上次見時,它是戴在一根鏈子上的,可現在她脖子上光禿禿的,什么也沒有。
沒有琺藍靈戒壓制,赤火珠精元的氣息必定會泄露,可現在精元氣息皆無,就說明靈戒還在她身上。
那么,她把靈戒藏在哪了?
男人想了想,不管你藏在哪,把你整個人劫走就對了。
正在這時,女人突然囈語了一句。
“師尊……小黑……”
她猝不及防翻了個身,小手自然而然地環住了他支在她身側的手臂。
下一秒,女人身上突然強光乍現,她的手就像蓄滿了十級雷電,直接將他擊飛了出去。
該死的女人!
她竟然又把蠶絲護甲穿上了!
巨大的聲響把初九嚇了一跳,她猛地坐起身來,眼睛里還有沒來得及退去的睡意。
她揉了揉眼睛,接著便看到了趴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小獸。
“小黑?你怎么在這!”
獬豸抬頭,嗚咽了一聲,明顯傷得不輕。
初九急忙下了床跑到它身邊,想要抱抱它,可它就像只斗雞一樣渾身炸毛,嗖地一下跳出去好遠,躲開了她的手。
初九:“…………”
她這才恍然大悟,“小黑,你剛才是不是碰我了?”
不待他回應,她便自問自答起來,“你是不是不習慣百獸園的屋子,想讓我摟著你睡呀?”
獬豸咬牙瞪著她,危險地瞇起了眸子。
初九并未看出他眼神中的殺氣,兀自說道:“可是師尊說了,不準你在我房里睡,腫么辦?”
獬豸嗚咽了一聲,算是勉強給了她一個回應,表達了他不情不愿地委屈。
最后,獬豸頂著焦糊的毛發回了百獸園。
漆黑的夜色中,男人站在百獸園外面的柏樹下,望著池華殿偏殿內微弱的燈光,明利的墨眸蓄滿了狠意。
容予把那個廢柴護得這么緊,他根本近不了她的身,看來得想辦法讓她心甘情愿跟自己走才行。
巋山多雪,一連下了好幾天。
早上初九起床時發現剛掃過的院子又積了厚厚一層,導致她現在對雪都已經沒有新鮮感了。
攏了攏披風,初九踏著寒風跑了出去。
這些天以來,她每天起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看望兩位師姐,之后才會去做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