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落玉捏著信,一字一句的讀完,眼眶濕濕,縱然一字一句都寫著她的擔憂,但最后還是道,一切由他自己做主,若是愿意,她便去尋人提親。
可憐天下父母心,陳娟時常覺得她纏綿病榻,給兒子帶來壓力,她的身份,給兒子帶來不幸,是以不愿阻撓他的得償所愿。
再說青竹,因為下午發生的事,也不在院子中看著三只學飛翔了,早早的回到房間,抱著枕頭睡覺。
這個時候,顧寶琳最需要的是安靜,青竹很識趣的沒有去打擾她。
男女情愛果真最難理解,青竹抱著軟乎乎的枕頭,默默的想。
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一晃第二天就到來了,青竹看著床頭的銀子,疑惑的皺眉,哪來的銀子娘給的嗎但沈氏雖然會給零用錢,也不會一次性給這么多啊
青竹數了數,整整五兩銀子。
銀子下壓了張紙條,是顧綠水抱怨她睡的太早,還睡懶覺,一點也不沒有小姑娘的朝氣。
在紙條最后他寫道,“床頭留的銀子是上次問你借的,起來了便收起來,莫要丟了。別在睡懶覺了,琳姐姐好像心情不太好,你陪著出去逛逛。還有不要在我的食盒中放花椒了”
熟悉的字跡,熟悉的語氣。
青竹心虛的將銀子收起來,放到自己的秘密基地。放花椒不是因為他自己說愛吃嘛。
若是顧綠水在此,定會扯著她的臉怒道,“喜歡吃也不是放一大把生花椒在菜里面啊”
天知道啊,他昨天是怎么過的。
雖然顧綠水老說她睡懶覺,但她平日里起的真不算晚,一般辰時就起了。但沈氏和他們起的更早,所以對比起來就顯得青竹起的晚。
走出房間,青竹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起來了。”顧大河推著輪椅出來,正巧看到青竹邊打哈欠,邊關門。
“嗯。”青竹輕快的應道,又問,“爹,琳姐姐呢”
“在你阿奶屋里呢。”顧大河過來,“先去洗臉吃飯,吃完再去找你奶。”
“噢。”青竹應道,迅速去廚房盛了小碗的粥,捧著喝。
“怎么不吃菜”顧大河看見她端著碗,皺眉道,“給你留了菜在另一個鍋里面熱著,快去吃了。”
青竹喝了一口粥,皺著小臉,“吃不下了,留下中午吃吧。”早上她胃口小,吃不下太多,半碗粥下肚就飽了。
見她真吃不下,顧大河也沒在勉強,道,“今日應該是結算腌白菜分成的日子,若是想去看了,一會兒和寶琳一起去看看。”
小孩兒愛熱鬧,顧大河知道憋在院子里難受,特意提醒。
分成,青竹心念微動,喝完最后一口粥道,“爹你和我們一起去吧。”說起無聊,沒有誰比他更難受,身強力壯,正值壯年,卻只能窩在院子中,手不能提,肩不能抗。
“我不去。”顧大河搖頭,“我在家陪你阿奶,你阿奶最近身子有點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