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默然,不想說就算了,還無名氏。
拉弓瞄了幾下,青竹將弓放下來,速度太快了,根本瞄不準。
箭尖上涂抹的是青竹凝成的靈液,她有將凝靈液帶回去給家里人養身子的習慣,所以隨身都會帶著玉瓶,想起來了,就凝幾滴。
世上極凈與極濁之物,本就相克,只要將箭射中僧人的心臟,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見青竹遲遲沒有動作,黎青看了過來。
青竹搖搖頭,默聲道,“太快了。”
黎青會意,動作慢了下來。
因為這一錯身,僧人看到青竹手中的弓,雙目凝住,暮然攥緊手中的佛珠,嘴角微動,“原來在這里等著我呢”
說罷,五指成爪,直沖向黎青心臟,尖長的指蓋上溢出絲絲黑氣。黎青下意識躲閃,卻給了僧人可乘之機。
青竹突然道,“拜托你了。”她身側的男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見僧人已經來到眼前。
幾乎是一瞬之間,他一手拉過青竹,一手持劍,擋在僧人面前。僧人不欲與無用之人糾纏,一個閃身,便移到他的身后。同時,劍光凌冽,劃破長空。
“噗。”僧人雙目瞪圓,看著腹部,不可置信。腹部的刺痛,刺激的他眼球暴起。竟然被一個普通人傷到
不過倏然一瞬,他就又恢復過來,一手掐著青竹的脖子,狠聲道,“乖乖將束手就擒,我就放了他。不然,哼”
青竹呼吸不順,臉漲的通紅,只得悄咪咪的掂了一點腳尖,適時還可憐巴巴的求助道,“黎青、哥哥救、我”
黎青面色冷然,“我為什么要束手就擒,你抓便抓了。我們都是一路人,你覺得我會為不相干的人去死嗎”
一旁的男人動了動手腕,看著青竹鼓足勁,憋紅臉演一個被人拋棄的可憐形象。明亮的劍尖還在滴血,滴答滴答,僧人的臉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雖然那么一大個黑鷹紋在臉上已經很黑了。
僧人想了想,似是覺得若是自己也不會平白葬送自己的命,陰沉的目光從青竹臉上劃過,道,“如此,這人就歸我了。”布了這么大個局,耗費他些多精力。黎青看起來根本就不受陣符的影響,此次算是失敗了。
得不到黎青的命,眼前之人似乎也是不錯的養料。僧人感受著純凈的氣息,眼底愈加瘋狂。
待僧人帶著青竹離開,黎青咳出一口鮮血,臉上的血色盡退。
“追上去。”努力平復好內息,黎青道。
無感盡被裹挾,體內的靈氣全盤被遏制,每動一下就如在針尖上行走,哪里會沒有事。他只是強忍著罷了。
男人頷首,看了一眼他的臉色,追了上去。雖不知道他們到底設的什么計,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定是有把握殺了那邪僧的。
一直跑到山頂的背陰處,僧人才停下來。
青竹一路被顛得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她扶著樹站穩,不解的問,“你為什么就覺得我好欺負”
雖然她看起來比一般的少年瘦弱了些,但敢在鹿尾關行走,也不至于手無縛雞之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