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頭,江見清道,“不是市面常見的彩石。我以前不是給你說過,我夢到我在一個小房間里打磨石頭嗎那串和顧離手上的很像。”不只是像,簡直是一摸一樣。
“你是說”江云蔚知道他一直很想知道自己是誰,若是顧離手中的那串彩石真的是他夢中的那串,就意味著他能順著線索,找到他的家人。
江見清是江云蔚在山里面救下的,那年江云蔚也才十五歲,將他從山里拖出來,一個人照顧他。兩人朝夕相處,情愫漸生,后來就順理成章的成婚,結為夫婦。只是,江見清醒來時,就失憶了,他記不清自己是從哪里來,到哪里去,父母是誰。這么多年過去,這事他心里唯一的痛。
江見清渾身都在顫抖,他太想知道自己是誰,為什么會獨自一個人在山里,他的父母還在沒,日日夜夜,噩夢折磨的他睡不著覺,若不是江云蔚給他開安神的藥,他根本堅持不了這么長時間,就會崩潰。
“見清。”江云蔚看著向來像一堵山什么事都抗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溫聲道,“我們現在有機會了,不是嗎”只要去問問顧離,他們便會得到答案。
知道他是怕聽到不好的消息,江云蔚安慰他。就像他師傅去世時,他陪著她一樣,不論何時他們都是彼此最親密的人。
過了好久,直到門外響起鄭惠的聲音。
“云蔚,快看嬸子給你帶了土雞蛋,土雞蛋補身子最好了”
手心冒出汗液,江見清渾身緊繃,鄭嬸過來,每次都會帶上顧離。原來下定決心要去問清楚,現在到了跟前,他卻不敢了。
“見清。去吧,找到你的答案。”江云蔚笑著,堅定的看著他,“不論結果怎么樣,你還有我。”她溫柔的撫摸著肚子,“還有我們的孩子。”
站起身來,江見清慢慢走過去,深呼一口氣,打開門。
“在忙什么呢”鄭惠問道,將手里的籃子塞給江見清,便拉著青竹急匆匆的往里走,“讓我看看云蔚怎么樣,我這心啊,一直在懸著。”女人懷孩子,是大事,尤其是江云蔚昨天還摔著了,更惹人擔心。
“嬸子,我能有什么事。”江云蔚笑道,“嬸子昨天才拿了那么多紅薯,今日又送雞蛋,弄得云蔚都不好意思了。”
仔細的看了她的臉色,發現真的沒什么事,鄭惠才自顧自的搬了兩個凳子,和青竹坐下道,“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是鄰里鄉親,這些東西都是自己種的,我和你叔吃不完,放那里還不是要放壞,還不如拿來給你補身子。”
鄭惠拉著青竹跑的太快,這讓江見清好不容易張開的嘴又閉上。
抬頭看了一眼拎著籃子站在一旁的江見清,江云蔚忽然斂了笑意,“嬸子,我和見清有事想要問一問阿離,不知道可不可以”
鄭惠開始被她突然嚴肅的表情嚇了一跳,聞言松口氣,“你這孩子,問就問唄。這么嚴肅,我還以為出啥事了呢。正好我要給你報喜,我家阿離能看見了。”鄭惠笑得眼都瞇起來來了,“多虧你開的藥,不然還不知道要耽擱多久呢。”
青竹也揚起笑,“姐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她身世清白,沒有什么要隱瞞的,自然事不怕被問的。
不過,她不理解的是,怎么就突然要盤問她了呢。要盤問,那無名氏才是最可疑的吧。
青竹抬眼瞧了瞧院子,無名氏沒在。
不會是自己跑了,所有江云蔚他們才懷疑她的吧
青竹腦中胡思亂想,甚至聯想到無名氏是什么邪惡組織的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