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靠墻的一間視野通透的房間,掌柜正苦著臉求道,“楚公子,您若是要教訓家奴,回去教訓便可,小店可禁不住這樣啊。”這祖宗再鬧一會兒,他這掌柜的位子也不用坐了。
臉上濺了幾滴血,聽著掌柜的哀求,楚天移舔了口唇瓣的血液,又呸的吐出來,然后斜眼看了地上幾乎沒有呼吸的女人,道,“小爺我做什么,你管的著信不信我將你這破店給掀了”
地上一灘暗紅,衣衫破爛的女人和肆意凌亂的房間,青竹一來就瞧見了房內的情形。
“東家。”掌柜的看到青竹,和看到了救命稻似的,快步走過來,哭喪道,“這位楚公子是太守的侄子。”言下之意,就是惹不起。
太守是這云州最大的官了,倒是挺有威懾力的。
然而青竹笑了笑,道,“我和姑父也曾去過太守府幾次,怎么沒見過這位公子”
我滴個小祖宗啊。
掌柜為青竹捏把汗。這位楚公子最討厭別人質疑他了,東家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果不其然,看到眼前這個弱不禁風,卻口出狂言的小白臉,楚天移踢了一腳沒剩幾口氣的女人,“你想激怒我嗎和這躺著的女人一樣。”他嘴角冷笑。
然而烏青的雙眼,和萎靡不振,看起來就縱欲過度的身子雜揉出一種難于言喻的氣質,讓人不忍直視。
許是覺得自己挺帥氣的,楚天移又呵了聲,“你們這樣的賤民,本公子見的多了。無非就是想攀權附貴,一步登天。”
“”
掌柜也覺得這位楚公子可能腦袋有點不正常,他想一腳把這勞什子公子給踢下去,但看著他身后兩個魁梧的大漢,抖了抖身子,站在青竹身后。
青竹撲哧一聲笑了,“請問楚公子又什么權什么貴值得人去攀附”嫌棄的打量他一眼青竹繼續道,“權,是楚公子叔父的;貴,豪門貴族我倒是也認識幾個,楚公子似乎夠格,況且,楚公子的富貴怕也不是自己掙來的。”
就他那一副腎虛的模樣,要能掙來銀子就怪了。
青竹撇撇嘴,“容貌,楚公子怕是也占不到什么頭籌。哦,還有打人的本事,這個楚公子倒是厲害”青竹夸贊道。
地上的人再不救就真的死了,可不是厲害嘛。
青竹側頭吩咐道,“去帶地上的人去醫館。”
“這”掌柜的看了看臉黑下來,已然要發怒的楚天移,猶豫了一下。但不多時,他就招呼一旁站著的伙計,來搭把手。
“我看誰敢”
被貶的一無是,楚天移的瞳孔都染上了血絲。隨著他的怒吼,他身后如大山一般兩個肌肉大漢動了動身子。
掌柜和伙計被嚇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青竹擺了擺手,示意兩人繼續,而后道,“若是太守知道你兩人助紂為虐,你猜,是罰你家公子,還是找我顧氏的麻煩”
兩個大漢聞言,頓住,而后抬出的腳又縮回。
這位是顧氏的當家人,常出現在太守府。他們公子本就不受待見,若是再得罪了他,怕是更不好過了。
“你們干什么”
楚天移咆哮,指著青竹道,“我命令你們,把他給我抓回去,本公子倒要看看,他膽子有多大”
一陣靜默,青竹揮手,掌柜和伙計立馬將人抬走。
“公子,咱們得罪不起他。”一大漢低聲道。
“什么意思”楚天移扭頭,眼中的怒火熄滅了些。
“顧家在燕京都露過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