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做的事,見兩人離開,青竹才終于松下來,將官契送到書房放起來,而后繼續看賬本。
“哎,那個林娘子,你過來。”趙婆子瞇眼笑著,招呼道,一邊打量著林輕瑯。
嘖嘖,小姐領回這兩人,長得真是國色天香,就是不知道干活怎么樣。
好看是一回事,干活好不好是另一回事。
“趙姐姐。”林輕瑯走過去,“請問有什么吩咐”
“什么吩咐不吩咐的,既然你來了這里,咱們就是一樣的人。”趙婆子擺手,上下打量了她清瘦的模樣和一身的傷痕,指了指玉雁菱道,“你和這個小姑娘一起去將院子打掃一下。”
本來院子也不臟,趙婆子怕兩人拘謹,且第一天不干活,把心養野,就隨意找了一個活計。
“好。”林輕瑯點頭。
玉雁菱看到靠在墻角的掃帚,快步跑過去拿上,甜甜道,“趙嬸嬸,我和娘親一定會好好做的。”
她眸子中閃著光,雖然瘦弱,皮膚蠟黃,也難掩以后的美貌。
“嗯,快去吧。一會兒就要吃飯了,廚房里用不著們幫忙,咱們主家也心善,從不苛責下人,只要好干,別和吳家那一樣,保準你在這兒比在別的地方都好。”
趙婆子掂了掂自己又長出來的肉。主要是伙食太好。最近又趁著過年,好吃好喝的更是多的不行,一眨眼又胖了幾斤。眼看著往年的衣服都穿不下了。
“吳家人怎么了”林輕瑯聞言問道。初來乍到,她要問清楚,才能不觸雷區。
說起吳家,趙婆子可有話說了,“吳家出了個家賊,將院里的東西偷個凈,連幾位小姐房里的都不放過。一次干了,就收不住心了,看咱們府里人少,竟動了咱們府的心思,被小姐逮到。”
她嘖嘖嘆道,“聽說被押去了衙門。偷盜的罪名可不小,那倆人現在估計還在牢里受難。”
看了看認真聽著的兩人,“我看你們是個聽話的,這事可別外傳。”自己院里說幾句行,若是傳出去,那就回給主家摸黑了。
畢竟知道此事的也沒幾個人。
“多謝趙姐姐告誡。”林輕瑯福身。
家族未出事時,她也是一府主母,自然知道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
“那就去干吧,我還要去看著火。”
趙婆子擺擺手,急匆匆的轉身。
“娘親。”玉雁菱抬頭看著林輕瑯。
粗糙干裂的手將她散落的發絲別在耳后,林輕瑯溫柔道,“你不叫稚奴,你是玉家的嫡小姐玉雁菱。菱兒,你以后可以用自己的名字了。”
朝堂上的事如何,她不知道,但她夫君一定是被冤枉的,玉家雖不是大官,但也世代清流,絕不會做欺君罔上之事。
況且,那人說,玉家是冤枉的。
她好像抓住了一根稻草。她要呆在這里,或許,這會是玉家得證清白,為父兄報仇的關鍵。
“菱兒,這是我的名字。”玉雁菱念道,抱著林輕瑯,睫毛顫顫,“娘,我有名字了。”
不用羨慕家的小姐公子,她終于有一個屬于自己,她父親親自起的,上了族譜的。
“莫哭”林輕瑯拿起掃帚,“先做好眼前的事,以后沒有人再欺負你了。”
她放在心尖尖的女兒,終于逃離了魔窟。不枉她受了一身的傷。
因為受傷,她的行動遲緩。但院子中也不臟,玉雁菱幾下就打掃干凈,也用不著她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