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聞言,糾結想要問,他怎么知道的。然而抬手卻發現,自己的手還在他手下。
“阿燕,你的手。”
附在她手上的那雙大手,粗糙帶著薄繭,手心暖暖的,青竹竟然罕見的沒有感覺厭惡。
青竹年紀小,長得也好看,在外不是沒有人想要動手動腳,不過都被王珉給罵回去,或者青竹直接動手,將人給揍一頓。
因著有朝廷大員在前,胞兄入白鹿書院為后,還有明丞相的徒弟做靠山,被揍的人就算心有怨氣,也不好再說著什么。
畢竟是他們先作惡在先。久而久之,也就沒人敢碰她了。
但青竹卻著實厭惡陌生人碰自己。
或許是因為認識吧。青竹自己給自己開解。
她還抱著小貍睡覺呢,雖然只是沒化形的時候。但那個時候,他也是個男黑貂。
許燕戈后知后覺,縮回手,“阿竹,抱歉。”
“沒事。”青竹擺手,笑道,“謝謝阿燕關心我,我會記住阿燕所說的。”
見她沒有任何表示,甚至不在乎。許燕戈心中微微失望。
不急,不急。她還小。
在許燕戈眼里,她永遠是個小姑娘。
“嗯,阿燕知道,小阿竹最聽話了。”
“阿燕,黎青來了沒”青竹問道。
既然阿燕來了,那小貍有很大的可能也回來。
“來了。”聽到她問黎青,許燕戈心中有些不舒服,心里酸酸的,卻還是如實回答。
“真的”上次承諾給他做好吃的都沒有做,這次可要補償他。
青竹的欣喜,讓許燕戈心里更冷了一些。
雖然知道兩人的感情不是男女之情,可他也會吃醋,夢中的一切再真實,也只是看了別人的一生。
黎青曾經質疑他,說他的感情是開自于夢境。但只有他本人知道,他是真的動了心。不是源自于夢,比夢境揭曉更早,似乎在很久之前已經掩埋在暗處,只是從未發覺而已。
在黑暗中,許燕戈靜靜地盯著她。
習武之人的視力都很好,他能很清楚的看到她的表情,一絲一毫,他都沒有錯過。
本來就口渴,嗓子不舒服,又和許燕戈說了好一會兒話,青竹的嗓子干啞,甚至開始刺痛。
“怎么了是嗓子不舒服了嗎”許燕戈則察覺到了,連忙問道。
“阿燕,我渴。”軟軟的的語調,一下子撞進他的心里。
許是因為明白自己的心意,不管她做什么,他都覺得可愛。
許燕戈站起來,“我去給你燒水,你等一下。”
青竹聞言,撲哧笑了,“你會燒水嗎”她記得以前讓他幫忙燒火,他連火石都不會用。
“阿竹,我會。”
在戰場上什么事沒經歷過,突襲敵軍,也曾在深山野林中生存一個多月,不會用火石,也只是少年時才會有的事。
他不想讓青竹的記憶停留在過去,想讓她看見未來,看到他現在的模樣。
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矜貴的世家子,也終于有了祈求。
“你會啊,那我們一起過去吧。”青竹掀開被子,抱著他剛放在床上的湯婆子。
“我睡了一下午,早就睡不著了。”
見狀,許燕戈解開身上的披風,披在她身上,“好。”很珍貴很短暫的的獨處時間,許燕戈很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