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這么急”現在已經申時,據戌時也就一個時辰。
許燕戈神色略微嚴肅,“皇帝可能盯上你了。”
“盯上我”青竹有些一言難盡,皇帝日理萬機,她就算接過皇帝的一項任務,也不會清楚的記得她。更何況,還有莫風給她兜底,按理說這會兒她應該被忘到十萬八千里了才對。
難不成另一個金大腿說了什么不合時宜的話,讓皇帝對自己起了疑
許燕戈也不知道中間出了什么差錯,他也是剛得到消息,皇帝可能會對青竹動手,但到底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
所以他去找了莫風,準備連夜將人送走。
出了燕京,先不回云州,等所有事情塵埃落定,便什么事都沒有了。
“好。”青竹謹慎的點頭,對玉雁菱道,“快去叫表哥,我們要走了。”
“是。”玉雁菱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扭頭便跑了出去。
“阿竹,記得先去撫州,戚正卿會接應你們的。”
“戚正卿。”青竹抬眼,盯盯的盯著他,“他是你的人”
“是。”
青竹看著他,腦袋嗡嗡的,其實這是很淺顯的,只是她一直沒有將他們聯系起來而已。
在咸福樓,他說,靈州以及云錦都在他控制之下。在云錦,敢動手的,出了他的人還能有誰。
在儲鎮,將姑父和陳叔劫走的,除了他的人還能有誰。
“阿竹。”許燕戈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抱歉,我沒有和你說這件事。姑父的事情,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
藍海違抗命令,擅自行動,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
他不敢說,是怕青竹怪他,討厭他。
青竹怔忪了一下,抬頭笑道,“沒事,他們也沒有傷到姑父。”
怕他不相信,青竹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主動拉著他的衣袖,“阿燕,我不怪你。在不知道是何人之前,你們的做法并沒有錯。”
算起來,在云錦之時,戚正卿他們沒有殺人,就已經很不錯了。
若是換了一批,若是那些人是皇帝,或者其他人,青竹很難保證將車隊的人安全的帶回云州。
感受到衣袖的輕微晃動,許燕戈僵住,緩緩轉過身子。
他們離的很近,清冽的竹香涌入鼻息,淺淺淡淡,將所有疲憊沖散。
他已經將近一個月沒有睡好覺了,只有在這里,才會安心一些。
“阿燕。”青竹臉有些發燙,她下意識站遠了一些。
緩過神,看到一臉緊張的少女,許燕戈淡淡的笑了笑,眉眼都沾染了倦色,“阿竹,我想抱一抱你,可以嗎”
就算他有十足的把握,也怕失敗,怕意外比成功更先來到。
本該豁出命去為許氏一族報仇,可他有了牽掛,有了心尖上的人兒,他不敢死,也不想死。
這個要求算是無理了,可是青竹看著他,拒絕的話卻堵在嘴邊說不出來。
她心軟了。
心軟是預示著更進一步的開始。
青竹走到他身邊,輕輕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