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燕戈站起來,輕輕的將她擁進懷中,像是對待稀世珍寶似的,不敢用盡全力。
盡管青竹在同齡人之中已經不矮了,但與許燕戈相比,才堪堪到了他的肩膀。
下顎抵著他的胸膛,青竹渾身僵硬,動都敢動。
鼻間是一種淡淡的、從未聞過的香味,卻并不難聞。
許燕戈看著懷中女孩的發頂,眉梢微揚,帶出肆意的笑容。
過了一會兒,許燕戈主動松開,低下頭,唇角勾起。
“阿燕,好了嗎”青竹抬眼問道。
“好了。”許燕戈輕笑,捏了捏她的臉頰,“阿竹,快去準備吧。一會兒我帶你們去城門。”
青竹的東西沒多少,就一個小包裹,很快就裝好了。
只是顧綠水非常不情愿剛見到青竹,就又要分別,但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也沒說什么,只是說顧大河的腿已經在治療了,等她回去,一個療程應該已經結束了。
青竹開始聽到的時候,震驚非常,沒想到大嫂的速度如此迅速,連著她在路上的幾天,這也才過去一個月而已,竟然就已經開始了。
治好腿,顧大河就是正常人了,青竹自然也高興,一路上都面帶笑意。
本來青竹想讓顧綠水繼續在這里住下,畢竟這里吃喝齊全。但顧綠水拒絕了。
他來這里,本就是趁著明先生進宮才跑出來的,還要快些回去。一行人不止他和王知溪、宋涼星,他自己跑了多不像話。
況且,顧綠水看了一眼許燕戈。
他們還有正事要辦。
到城門時,剛剛戌時。
一見幾人,守在城門口,焦躁不安的校尉就連忙迎了上來,壓低聲音道,“快些,一會兒便要換班了。”
若是被發現,他一家老小都得遭殃。
顧綠水對著王知霖點頭,從馬車上下來。
王知霖會意,駕上馬車準備出發。
青竹掀開布簾,招手道,“阿燕,哥哥。我走了,你們快回去吧。”
許燕戈本就身份不明,和顧綠水一起出現在這里,若被有心人看到,也不好纏。
“嗯。路上小心。”顧綠水揮手。
直到馬車駛出城門,許燕戈也未開口說一句話,只是眼神一直隨著馬車而去。
“走了。”顧綠水見馬車無影了,也便轉過頭去。
剛剛那校尉正指揮著手底下的官兵關城門,沉悶的響聲震的人頭腦發暈,像極了如今的燕京,詭波云起。
許燕戈眼神眸光沉沉,就在顧綠水準備再次叫他的時候。
許燕戈突然道,“壞了。”
“什么壞了”還未待顧綠水反應過來,許燕戈已經朝城門奔去。
“哎,干什么呢”
“攔住他”
“快,攔住他”
城門的官兵一片混亂,誰也不知道他發什么瘋,只能上前阻攔。
不過一刻,人全部倒地。
許燕戈從未關上的城門出去,顧綠水見狀,也快步跟了上去。
他有一股不詳的預感,尤其是看到許燕戈反常的行為。
運盡內息,用最快的速度,許燕戈追了上去。
可是,還是晚了。
看著空蕩蕩的馬車,許燕戈再一次體會到失去一切的頹然與心痛。
都怪他。
他該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