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然的站在空曠的管道上。
那人心思那么縝密,在說之前,就已經盯上了,甚至策劃好了一起,請君入甕。
“我妹妹呢”
顧綠水好不容易跟了上來,卻見許燕戈目光呆滯的盯著馬車。
那馬車赫然就是青竹他們離開時所乘的那輛。
“我去找黎青”
許燕戈轉身往城中走。
他不會再給人機會去傷害阿竹的,尤其是他。
“我問你,我妹妹呢”顧綠水目眥欲裂,維持在身上風度翩翩的面具陡然掉落。
他的寶貝妹妹,剛剛還對著他笑呢。
“楚翎羽”許燕戈咬牙切齒道,目光森然,如地獄索命的厲鬼。
此時他恨不得將楚翎羽扒皮抽骨,同時也痛恨自己,年幼時竟信任一個偽君子。
皇帝。
顧綠水也頓住,不過很快反映過來,眉眼皆是戾氣。
青竹撫摸著斷了一樣的脖子,從床上坐起來,打量著四周。
她記得剛出城,表哥驚呼一聲,她掀開簾子去看,然后就昏迷了。
是誰,竟然能毫無聲息的走到她身邊,偷襲她。
眼前是銀絲絞紗做的簾帳,上面繡著大團大團雍容的牡丹,團團簇簇,栩栩如生。
青竹低頭,身上蓋得是冰蠶金玉暗紋被,光滑如斯,蓋在身上,輕如鴻毛。
掀開簾子,挑高的房梁,絢麗華貴的宮燈,金絲楠木打成的家具,外域進貢的羊絨地毯與裊裊生香的銀絲炭,讓青竹意識到,她可能在皇宮里。
出了皇宮,她想不到哪里還能如此奢靡。
赤腳踩上地毯,青竹走出去,叫道,“有人嗎”
雖然不知道意圖,但只看房間里的擺設,就能看出,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不然,誰家綁架個要撕票的,還好吃好喝的供著。
為今之計,是要探出他們的目的,打聽出表哥和菱兒的下落。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身穿粉色百褶宮裝,梳著垂掛髻的宮女端著托盤進來。
看到青竹站在哪里,忙放下托盤,福身道,“姑娘,您醒了。”
青竹站在原地,看著她,“你是誰”
“奴婢是鳳棲宮大宮女采伶,特奉皇后娘娘之命服侍姑娘。”
“皇后娘娘。”青竹念了一句,隨即冷笑,“你們皇后娘娘倒是手眼通天。”
可不是手眼通天,出了城都能神不知鬼不覺得將她綁到皇宮里。
更何況,青竹記得,她是容華的女兒,和自己的姑姑搶同一個男人。
見眼前人如此大膽,采伶哆嗦一下,連忙上前,“姑娘莫要亂說話,皇后娘娘澤庇天下,是天下人的國母,自然會關心子民。”
“哦關心。如此說來,你們皇后娘娘將我綁來是佑護我了。”青竹陰陽怪氣道。
她怕這位皇后娘娘知曉她與阿燕的關系,用她來威脅阿燕。
“姑娘。”采伶將托盤中的小食放在桌上,壓低聲音道,“皇后娘娘雖是要借姑娘的勢,去并非能夠容人,姑娘要多加小心。”
說罷,采伶便端著托盤出去,仿佛從未來過一般。
青竹則瞇眼,坐在凳子上。
借她的勢,她有什么勢
難道是借她顧家的名號這簡直是玩一樣的。
顧家在平民眼中算是富貴人家,但在當權者眼中連腳邊的奴仆都不如。